
彼得·艾森曼设计的柏林大屠杀纪念馆
建筑师彼得·艾森曼表示,如果在今时今日,他的柏林大屠杀纪念馆恐怕无法建起,因为欧洲的反犹倾向再度兴起。形成了大屠杀的社会倾向,而今推动欧洲的右翼民粹主义蓬勃发展。
“我相信我在柏林的大屠杀纪念馆无法在今日建成。”建筑师彼得·艾森曼告诉德国《明镜报》,欧洲现在“害怕陌生人”,他担心欧洲的仇外心理和反犹太主义的兴起,使得他当年为纪念全欧洲在二战中遇难的犹太人而设计的建筑在当下无法建成。该建筑于2005年正式开放,位于阿道夫·希特勒当年的地堡附近。
他的想法也许是对的,但这样的情况显然是一个错误。真正的问题是,为何大屠杀纪念馆没能让欧洲远离极右翼的恶魔?
就像在柏林一样,在维也纳,也有专门的公共艺术作品纪念大屠杀遇难者。瑞秋·怀特里德(Rachel Whiteread)的犹太人广场大屠杀纪念馆像是一个堆满了书本的图书馆,每一本合上的书本,都代表着我们永远不能恢复的一段生命。
自从2000年揭幕以来,它就像艾森曼的纪念馆一样,成为一个怪异的旅游景点和市政符号。即便如此,不久之前,奥地利差点选出一个极右翼的总统,其所属奥地利自由党与纳粹颇有渊源,而今是排外主义的坚定拥趸。诺伯特·霍弗(NobertHofer)被击败了,但欧洲人如果还记得历史,为何会被极右翼政治所吸引呢?如果怀特里德和艾森曼所创造的纪念碑还有任何价值的话,它不是应该让种族仇恨成为边缘力量,让极右极端势力成为最少群体吗?然而,在新民粹主义的幌子下,反自由主义的右翼势力愈发猖獗。
历史的无知是这一切的原因,大屠杀纪念馆依然无法抵挡住人们的健忘,这是一个悲剧。是不是艾森曼这类艺术家对于公众而言过于现代、过于抽象了?也许。但《辛德勒的名单》、《钢琴家》这些电影算得上是大众化了吧。自从1990年代以来,从雕塑到童书,推广大屠杀的记忆已成为现代文化的前沿。结果如何呢?温和成了肮脏的词,左翼在消亡,而极右翼成了最响亮的声音,它宣称自己是在为人民代言。
什么地方出错了?不幸的,是记忆本身出了问题。即便在我们的个人生活中,它也会撒谎。所谓集体记忆的想法根本就是危险的。它要么创造空虚、平淡、模糊、善意的表达,一旦它变得感性化,它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