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文山、马伯庸、黄集伟三人谈:网络语言污染了中文吗?
马伯庸:
我是差不多在1999年开始上网,一直在网上混着,应该算是网络走进普通人之后的第一批在网络上混的人,对网络语言的也算是亲自经历过,虽然没有黄老师做的这么精致的学术研究。从第一代的“大虾”、“美眉”这么古老的字到现在最新的一些流行语,亲身经历了差不多20年的网络文化的洗礼。
我差不多在5月份的时候去南京做一个签售,地摊上一堆特别便宜论斤卖的书,我过去翻的时候,就翻到一本书叫《怎样在网上聊天》,大概是在2000年到2001年出的书,后面就附了三页左右的网络术语,当时我一看的时候就是感慨万分,感觉就好像买了一本古籍一样。20年虽然对文化来说是一个很短的年限,但是对网络语言来说已经是跨越了一个非常大的跨度,每一个网络语言的寿命其实是非常短的,但是其实这个短也是属于相对的,因为我们现在的社交媒体,包括社交技术之间的交流频度非常高,所以说才会慢慢现在像我们网络语言会有一个迭代,会有一个变化。
我在上海上学时新民晚报曾经登过:“网络语言污染中文”,当然这个标题这是这个意思,但是它的中心意思就是现在这些网络语言不够好,非常的轻跳,非常的简单粗暴,这个对中文其实一个损害,包括它批评当时刚刚出现的网络文学,里面会有大量的词汇,甚至表情符号也都掺到里面去。
后来又过了一阵发现我们的下一代90后开使用火星文了,我们会嘲笑他们,我们说这些人用的文字多么幼稚可笑,我们当年用的网络语言多么高级,后来我才发现这个东西就是仔细回想起来,真的是一代看下一代人都会有他的优越感和始终持批判态度。我生之前的都是腐朽落后的,我生下来的这10多年是最伟大最经典的,再过了这10多年之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愚蠢而幼稚的,每一代人都会有这种名词。后来我也是渐渐从这个里面脱离开来,当我对火星文终于变成了一个开放的可以接受态度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了,没有人再提这个事了,所以我觉得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