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组建实验室人员的时候,她也有过纠结的时刻。今年,实验室招一个硕士学生,而两位候选人各有所长,难以做出取谁舍谁的决定。第二天就得做出选择,付巧妹就一夜没睡,考虑这件事情。“别人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夸张。我说一方面要对他负责,另一方面也要考虑在团队里的潜力。”
付巧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回到国内,自己的角色从科研者转为一个实验室的主任,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也不断提醒自己万事开头难。她经常在晚上或者周末,在工作群里问,“哎呀,这个是什么情况,那个是什么情况”。
古DNA研究在国内还不能算上热门的领域,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的时候,付巧妹多次提到希望有更多的人关注古DNA研究。但她又特地提醒澎湃新闻记者,“宣传是为了让公众了解我们的工作。但宁可不宣传,也不能夸大我们的工作。”《自然》杂志上描述她“帮助重写了欧洲最早的现代人类的历史,并希望用古人类遗骸的DNA改写亚洲的史前史”,付巧妹回应说,“前半句我认可,后半句我不见得有那么大能量,只是说好奇心让我去做这件事。”
好奇心贯穿在她每项研究的自始至终。付巧妹说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我知道我好奇什么,这也是一种幸运。”她给澎湃新闻记者讲了一个令她很触动的故事:在国外时,她去某地出差,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位老人。两个陌生人聊起了天,付巧妹告诉老人,自己很喜欢做科研,但没说具体什么领域。老人听后对她说,“嗯,你是把它当做一种career(职业)而不是job(工作)。”她听到时,愣住了,想了下,说,“你说得对。”
对于古DNA研究的意义,付巧妹说,从科学层面而言,是探索大自然。虽然不能用经济去衡量,但它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意义。这是一项对于人的本质的研究,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但在时间长河里,它会体现出它本身的价值。
(澎湃新闻见习记者王盈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