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丁玲质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错误?”陈企霞则称这是“政治迫害”。会议出现僵局,只能暂时休会。
没想到,休会期间,整风形势又发生了变化。
1957年夏季的一天早上,一辆小轿车把林绍纲接到东总布胡同22号,接上刘白羽后,驶往天津。
天津作协分会主席方纪安排了一个小会。会上,在不断追问下,一位天津女作家“交代了与陈企霞的不正当关系”以及陈企霞和丁玲的某些政治言论。
由此,批判升级。一本《南唐二主词校订》被说成陈企霞和天津女作家秘密联络的暗号,又说丁玲准备在即将召开的文代会上“公然宣布退出作协”。丁玲、陈企霞、冯雪峰、艾青、李又然、罗烽、白朗7人被打成“丁陈反党集团”,定为右派。
各部门提交了右派名单,由作协党组讨论。
评论家黄秋耘写了很多当时看来完全够右派资格的文章,林绍纲至今记得他有一篇文章叫《刺在哪里》,文辞严厉。 但邵荃麟是黄秋耘在香港做地下工作时期的老领导,对他知根知底,党组会上将他力保了下来,只做留党察看。
《人民日报》头版文章《北大在闹事》的两位作者朱行和黄沙也在名单上。郭小川说,朱行只有24岁,就不要划了。朱行因此被保了下来。
最后,作协有30多人被划为右派,占比约10%,超额完成。“文艺界从三十年代起就存在宗派斗争,一直延续到反右时期。”林绍纲说。
风口浪尖上,冯牧被调来作协担任文艺报副主编。他培养的很多作家都成了右派,但他幸运地躲了过去。林绍纲也很担心自己被戴上帽子,幸而过关。
1959年,反右倾开始,作协党组秘密批判赵树理和郭小川。后来,林绍纲听郭小川说:“批判赵树理才好玩儿呢,你说一句,他说十句,翻着他那个笔记本说得有理有据,谁也说不过他,咋办,主持人只能宣布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