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音附中读书时,杜韵最喜欢去杨立青老师家里。杨立青是当时的作曲系系主任,曾常年在欧美访学,家中有许多外国唱片。他家有个中药橱似的大柜子,一格一格地放着不同的唱片。他家中的唱片和资料甚至多过学校里的资料室。他好客,经常邀请同学们来家里玩。他也很大方,乐于将这些唱片借给同学们。
杜韵每次去杨老师家,心情都很严肃,“像是去朝圣”。 小个子杜韵抬起头望着那个装满了世界各地唱片的柜子,就像望到了一张世界地图。
1989年11月9日,杜韵看着电视里的柏林人面对着一段段被推倒的墙热烈欢呼,她觉得自己心中好像也有一堵墙倒了,她也想到外面去。两年后,杜韵获得了前往纽约交换半年的机会。
14岁的杜韵一个人拖着最大号的行李箱去往美国曼哈顿,在日本转机的那一宿,她溜出机场在东京的街头走了一晚,特开心。少年时期的杜韵深受三毛“毒害”,一心想着浪迹天涯。她最喜欢火车刚一开动,周围景物逐渐远离的样子,流浪的念头一直在她心里暗暗作祟。
中学时候,老师和她说,“你别那么大声笑,别那么激动。” 快三十年过去了,杜韵还是人群中笑得最大声的那个,她愿意说出最多的笑话逗乐大家。
“好像不是个好学生,我特爱管闲事,话又多,又过于活泼。”杜韵总结自己的中学时代。
20岁那年,杜韵前往美国奥伯林音乐学院读本科。在美国,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胖姑娘杜韵突然成了最受欢迎的一个,她想法独特,大家都爱和她一起玩。每天吃饭练琴看风景,没有人说她太胖不好看,男孩子们变着花样追她。
大一时,杜韵去意大利参加音乐节,忘了订旅店,她就在威尼斯边走边玩了一晚上,然后睡在一个小广场上,“路上还被人踹了一脚,一下就忘了,继续嗨。”杜韵说的时候很得意。那之后,她故意不在佛罗伦萨订青年旅社,继续通宵在城市里漫游。
本科毕业后杜韵进入哈佛大学作曲系攻读博士学位——她选择了一个奖学金最为丰厚的学校。进校第二年参加作曲考试,杜韵被老师挂科了。
“为什么?我写这么好为什么通不过?”
“我们要巴赫风格。”老师告诉杜韵。
“为什么!这不是作曲系么?我写的是杜韵风格!” 杜韵硬是跟老师扯皮扯过了这场考试。
卡拉OK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