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作为文物鉴定大师,他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
朱家收藏的碑帖、家具、书画、搁今天何止上亿
【遗产】
在书画、碑帖的鉴赏知识方面也有很多我向朱先生请教的地方。例如,现在有很多古代作品都会有争议,包括张伯驹收藏过的展子虔《游春图》和《平复帖》,也都会有一些异议,朱先生是以非常客观、平和的态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
有一次我们聊到故宫从拍卖市场上拍回的宋代张先的《十咏图》,有的人说可能是赝品。朱先生说:“张先的东西从未见于世,未见于世的东西就没有参照物,没有比较,那么我们今天只有这一件,而且从纸质、墨色各方面来看,应该说与他所在的年代相差不远,即便是仿的也是当世人仿的。既然没有其他的参照做对比,那么我们今天就可以把它看成是张先的作品,是真的。”这是比较宽容、客观的看法,我和朱先生聊这些的时候也非常受益。
1988年,我请朱先生来我家吃饭,他非常高兴,对我家烧的菜也大加赞赏。晚饭后,我请他看了一些我家的旧藏书画碑帖,记得那天晚上朱先生非常高兴。我也将我家藏的20年代初影印的《宋拓房梁公碑》的珂罗版画册送给朱先生一部留作纪念。这件东西当时只印了一百部,我手里也只有两三部。
晚年时他应邀全国各地去跑,都请他做文物鉴定工作,到哪儿都受到很高的尊重和礼遇。有人说,朱家溍先生鉴定文物的慧眼是与生俱来的,我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天下哪里有与生俱来的东西?文物鉴定的学问既没有设立这样的学科,也没有这方面的教材,对于文物鉴赏的知识只能是从实践中来。朱先生是文物鉴定大家。他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是别人所不具备的,就是他几十年在故宫接触了无数名家书画以及器物之类的东西,这是他的工作环境给了他一个良好的实践机会,所以朱先生对文物鉴定有很深的造诣。另外,他的父亲朱翼盦先生也是收藏家。家里书画、碑帖、古籍版本及器物极其丰富,耳濡目染的熏陶,生活环境的接触与养成,也是不可或缺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