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已从医院调到出版社工作,起因是出版社想筹办《收藏家》杂志,由我起草出版规划。我便开列了一个应该去拜访的人名单,其中就包括朱家溍先生。此后,从我第一次去板厂胡同拜访他,一直到2003年9月他去世,一直没有间断接触。
朱先生对我的家世也是非常了解的,当时朱先生的夫人赵仲巽女士还在,她对我的家世比朱先生更为了解。因为她小的时候就在北兵马司我的曾伯祖赵尔巽那个大宅子里玩,她比我的叔祖父赵世辉小几岁,接触很多。因此我一去,她就必提我的叔祖父。
后来《收藏家》没有办成,而是用这个刊号办了《燕都》杂志,我当时负责《燕都》杂志编辑部的工作,因此也向朱先生约过很多稿子。
开始,我们谈的内容多缘于工作关系,经常谈的是北京的旧事,包括北京的住房格局等。他一直不太赞成四合院的提法,他认为,应该叫四合房,四合院不能概括北京所有的民居,对于一些大宅门的房子,朱先生认为应该叫第宅。朱先生为这个写了文章,在《燕都》上刊登,题目叫《旧京第宅》,分上下两期载完。
后来慢慢地,聊的越来越多,主要是戏曲,还涉及文物、收藏、旧时掌故、书画等等。
朱先生字季黄,因为是世交,多年以来在书信中我都称他为季黄老伯,他称我为赵珩世兄,这是我们两人书信往还中的称谓。
贰
上中学时他就点读了全部《资治通鉴》
数理化却是一塌糊涂
【国学】
朱先生虽然和我们家交往不多,但是与我父亲在家庭教育等很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
我父亲这一代,甚至我小的时候,家庭教育都与现在不同。长辈中没有谁对你直接提什么要求,有些习惯就是自我养成,包括基本功的锤炼。朱先生上中学时就点读了全部《资治通鉴》。我在“文革”中赋闲没事儿,也在家标点了《汉书》,不光是点读原文,就连颜师古、应劭等的注都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