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写作方式来分,作家们现在可以分为电脑党和手写党。至于电脑问世之前,还可以有打字机党和手写党的区别。当然,如乔治·马丁大叔那般,坚持用DOS系统、运行WORDSTAR4.0文字处理软件来创作《冰与火之歌》,如今也算是一幅老派时尚了。
仅从手写党的作家来说,可以划分为铅笔党和钢笔党。
写《瓦尔登湖》的梭罗,家传就是造铅笔。年轻的梭罗曾在父亲的铅笔厂干了很长时间,罕为人知的是其为铅笔业作出了不小贡献。他为父亲的公司设计了四种硬度的铅笔,这种硬度划分法至今仍是美国铅笔硬度划分的主要方法。
纳博科夫在其最后一本小说《瞧,这些小丑》中写道,“你轻柔地转动着一支黑翼铅笔,我爱抚着它的各个侧面”,这让埃伯哈德·辉伯出品的黑翼602成为铅笔中的传奇。查克·琼斯则用这款铅笔画出了达菲鸭。
不折不扣的黑翼信徒要算约翰·斯坦贝克。斯坦贝克总想寻找一支“完美的铅笔”,众里寻他,最终情定埃伯哈德-辉博的黑翼602,“写起来果真如同在纸上滑翔一般”。斯坦贝克曾如此讲述自己怎么构造小说的人物:“如果他们欺负我,任意妄为,我就用铅笔制服他们,我不动笔,他们就动不了。”斯坦贝克用300只铅笔写完了《伊甸之东》,而写《愤怒的葡萄》和《罐头厂街》不过用了60只铅笔,难怪斯氏自认《伊甸之东》是其最得意之作。
欧内斯特·海明威以文笔洗练闻世,其写作往往三易其稿:第一遍用铅笔写,然后用打字机打一遍,最后再改一遍。用铅笔创作的第一稿至关重要,他声称“这33.3%的命中率对一个击球手来说已经是标准之上了。”那本著名的巴黎回忆录《流动的盛宴》,就是海明威一大早起来,带着两支铅笔、一只转笔刀和一个蓝皮笔记本跑到咖啡馆里写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