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水流太急了,就固定不了搭过去的浮桥。后来他们就用了一个办法,用一些竹筐,把这些沉重的东西放在竹筐里面,然后用竹子把它穿成有一点狼牙棍的形式,放下去以后,江底的石头把这个东西就卡住了,就把它固定下来。就搭了200米的浮桥。
最后几节竹排撑进轴线,一座浮桥,出现在狂涛骇浪的乌江上。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时,毛泽东和周恩来、朱德首长来到桥边。毛泽东一边听刘伯承同志介绍架桥的经过,一边点头称赞。他们走上浮桥,用脚跺了几下,连声说:“这真了不起,真了不起呀!”
在乌江天险面前,面对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红四团仅用3天时间就创造性地编扎竹筏架设起一座“飞架南北”的浮桥,中央红军由此开始陆续渡江,向遵义挺进,这才有了后来的遵义会议。
后记
那天采访结束时,耿飚老人把我们送出客厅,还说,光听我说不行,你们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到那里去看看,看一看乌江天险,看一看那里的竹子……
如今,这里因为修水库,水面上升了两百多米,当年红四团司令部所在的那片竹林,一定在水下200多米深的地方。
但当地还流传着一段佳话——当时红军要架浮桥,要砍伐大量的竹子,本地的老百姓都知道,砍竹子不能只砍公的,也不能只砍母的,要交叉着砍,这样一片竹子才能继续存活下去。那些红军战士,就是交叉着砍的,而且只砍老的,留下嫩的。
离开乌江边时,我久久驻留。这里虽然已经很平静,已经没有了老一代记忆中的凶险,我们前面的路,却绝不会是一帆风顺的,红军强渡乌江的攻坚克难的精神,应该砥砺我们不断前行。
本文作者董保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报告文学委员会委员。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编审、副总编辑。出版小说、报告文学十六部,三百多万字。作品数十次在国内外获奖,其中纪实文学《毛泽东与蒙哥马利》获首届“鲁迅文学奖”;《授衔怀仁堂》获解放军文艺奖。2005年被评为“当代十大优秀传记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