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半年后,村落里要修一个水电站,挖水渠的有几千人,他也是其中一个。16岁的他每天抬花岗石。到了星期天可以休息,他就在家看书,而且看的还是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工地上的人问:“小鬼,你看得懂吗?”他回答,“还行”。 阿来念了一段给他听,这个人很惊讶——竟然没有不懂的字。于是,包工头欣赏他,让阿来学习新技术——开拖拉机。阿来拼命学技术,后来又开卡车和挖掘机。而没过多久,通知书来了,他考上了师范。
然而,中师毕业后,阿来特别后悔。因为开拖拉机一个月能拿六七十块钱,加班还要发衣服,加班的话晚上还有酒和牛肉。当了老师,工资变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而且还要去非常偏僻的地方。阿来说,去那个学校,从县城出发,坐了六七十公里下车,没路了,别人告诉他,真正的路途才开始。然后,一人分两匹马,一匹驼人一匹驼行李。阿来的行李比别人多了一箱书,所以他走路,两匹马都驼书。
当时,他们当老师的第一步是领一杆枪背着,刚开始他觉得特别起劲,八十颗子弹、四颗手榴弹都要随身携带,担心野兽出没。那年,阿来19岁。
在学校待了一年多,他们认为应该让阿来教中学。于是,他到了县城当中学老师。但阿来说,自己在学校里有点离经叛道,他觉得自己当老师前景堪忧,虽然他特别想当好老师。
聊创作
希望生活方式
不会跟文学脱离
1996年,阿来去了《新草地》做文学编辑。他希望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跟文学脱离的,所以他一定要去文化企业。于是,他又去了《科幻世界》,对方说给他充足的空间让他干,他一做就做了十年。
2001年,阿来凭借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获得茅盾文学奖,成为最年轻的得主,当时,他说自己还特别像个书商,穿着亮闪闪的印有《科幻世界》的衣服满大街走,把自己变成“流动广告”。
宣布得奖那天,他在书展上布展,一直穿着那件印有《科幻世界》的衣服,一个记者抓住他说:“你得奖了。”他说:“哦。”随后继续指挥大家摆放展位。记者问,“你为何不兴奋?”他说,“写出一本好作品,得奖是该的,有什么好兴奋的。”说到此,现场读者大笑,为阿来鼓掌。
那几年,他把《科幻世界》做得风生水起。做生意的朋友劝他:“好好做生意,你还写什么破小说。”文学界的朋友劝他:“你无非是赚了点钱,好好写书嘛,文学才是永恒。”结果,阿来突然辞职,到了四川省作协。
主持人宁远问阿来:“你是否后悔当初的这个选择?”阿来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难的选择,但回到十年前,结局肯定还会是这样。“我愿意把文学工作、文学建设作为我的人生事业,因为文学建设就是不断建设自己的过程,不断丰富、重新构建自己,就像一个修行中的人。”
玩游戏
小女孩出题终于难倒他
回忆阿来前半生的成长史,让读者回味了很久。接下来的“我来读,阿来猜!”互动环节,是由读者事先摘录一段阿来作品中的话,让他猜是哪部作品,相当于阿来所有作品的一个呈现,很多读者举手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