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报房也碰到一次类似情况,有一份电报说是多少鱼苗某时到某地,通知对方及时接取。由于当班人漏发,经稽查发觉再补发,人家收到电报时已迟了,鱼苗都死了,结果邮局只好认错赔偿,那责任人也受了不轻的处罚。这事给我们大家都是一次教训。
报务员工作也很辛苦。记得我们当时在成都的报务员只有十几个人,“四班三运转”,24小时不断线。特别是几天一个夜班,总让人觉得疲惫不堪。加之报房是机要单位,任何人,包括家人都不得入内,一种寂寞感常袭心头。
不过,做报务员工作也别有一番乐趣。就这么“嘀嘀嗒嗒”地敲敲,一条重要讯息便传出去了,帮助人家解决问题了,你能不感到快乐吗?
闲下来,大伙也可以像现在QQ 一样在机上聊聊天,我们室内有几对青年男女,就是通过电键传情而结为秦晋之好的。就这么滴滴来滴滴去,单调的按键声中,青涩男女的倾慕喜悦之情开始越来越丰富地传达出来。
如今,尽管电报已被更为便捷的手机、互联网等所取代,但每每回想起六十年前我做报务员的那段岁月,总有几许兴味和眷恋,而耐得住寂寞、刻苦严谨的工作精神,也一直激励着我远行。 王洪武
一叠信札,见证四十年兄弟情
每当走过单位收发室,我总会不由自主去翻看邮递员刚刚送来的信件……
【书信】
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当年,我不经意间收藏下的这一叠信札,竟会见证一段将近四十年的友情。
这年头,当人们早已经习惯通过电话、微信一类的现代信息手段传递讯息,表达情感的时候,我相信,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去铺开信纸,凝神笔端,对着信纸那一头的他或者她直抒胸臆,倾诉情怀了,所以,像南朝乐府民歌《西洲曲》中“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那样的情景,注定只能是一个美好的传说,汉代的苏武被流放北海牧羊,由此带来鸿雁传书的典故,也就仅仅是让今人津津乐道而已。
不过,我收藏至今的那些写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友人书信,既不是传说,也不是典故,那实在是一份沉甸甸的珍贵的情谊。
那一年,我们四个小伙伴:勇哥、刚哥、平哥,还有良弟,在一所名为东风的学校,在这所东风的校园里相遇,相识,相知……后来,勇哥大学毕业去到遥远的西北边陲,在千里铁道线上留下了青春的轨迹。刚哥走进了军营,为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接受洗礼和锤炼。良弟还在医学院潜心攻读,打造自己未来的医者仁心。而平哥已经是一名印刷厂学徒工,伴着机器的轰鸣开始书写人生的篇章。
那时的他们各奔东西,就像一团团毛绒绒的蒲公英,天南地北,轻盈翻飞。四个小伙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书信联系,在那些来往的信件中,他们谈学习、谈工作、谈理想,南来北往的鸿雁承载着他们彼此的牵挂和由衷的思念。
那些年,每当走过单位大门前的收发室,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翻看邮递员刚刚送来的信件,如果突然有落款甘肃兰州、陕西蒲城、四川重庆(当年即是如此)的信封映入眼帘,内心的那份期待和激动真是难以言表。
而当我每一次把写给小伙伴的信件贴上邮票,投进邮箱的时候,我也知道,我是在托付鸿雁把一份快乐和喜悦带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