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3年完成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的路线中,郭川要经过智利南部的合恩角,合恩角洋面波涛汹涌,航行危险,终年强风不断,气候寒冷,根据航海记录,大约有500艘船曾经在合恩角沉没,两万多人在那里丧生,被称为“海上坟场”。经过几天几夜无眠无休的搏斗后,郭川终于闯过了这道鬼门关,他在一首诗中这样写道:“我恐惧过、绝望过、崩溃过,但从没放弃过”“我每天都用海水洗头,用雨水洗澡,以泪洗脸,我在海上哭的时候比在现实生活多得多。

肖莉:我特别佩服郭川的心理承受能力。
记者:怎么说?
肖莉:我记得有一次,还很早了2009还是2010年,去干个什么事,车已经到楼下等他去机场了,这老先生还在收拾行李呢。
记者:真沉得住气。
肖莉:我就着急跑上去看,还在哪儿收拾呢,马上,邮件发完,弄完以后,装回皮箱里就走了。
采访肖莉那天,是郭川失联的第九天,美国海岸警卫队基本放弃了搜寻,如果让他们重新启动搜寻的话,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要证明此前搜寻的位置发生偏移,第二必须有郭川进一步生存的证据,他们才能再次出动大规模的搜寻。

记者:从知道郭川失联到现在,你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肖莉:想的最多的是怎么跟孩子说,想的最多的是他肯定能回来,想的最多的是怎么让自己相信他能回来。
记者:今天孩子有没有问爸爸的事情?
肖莉:问了,今天问了,早上我们出门,因为今天原定我们要去上海的,然后说妈妈,因为说哥哥考完试要去上海,小儿子就问,妈妈今天什么时候飞机去上海,我说坏了,忘告诉你了,我说怎么了,我说爸爸的航线变长了,可能现在过两天到不了上海,儿子就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来,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也很着急,在男孩子面前,是一定要示弱的,然后小儿子就说电话掉海里了,又不是掉一次了,我说我知道了,所有问题就化解开了,所以小朋友们,都是很正常在生活。
记者:怎么让自己相信他能回来?要做到这一点是不是特别难?
肖莉:不难,真的不难,主要你们不了解他,其实了解就不难了,其实我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唯心,但从事实来说,他特别了解海洋,别人说他是航海家,但是他在我眼里,他做事肯定让我放心的,这是我自己对他的一个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