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还是我多年赌博的老路,经长沙到广州,从珠海拱北口岸出关至澳门。
在这期间,单位一直通过手机联系我,也许我那时回头,一切还有机会,但是因为畏惧,我关掉了手机,断了回头的路。
逃到泰国难生存还不如流浪者
到了澳门后,出于对未来的迷茫和忧惧,我又踏进了赌场,两天下来将所带钱款几近输光。挥金如土的生活离我远去,我逃离澳门经柬埔寨偷渡到泰国曼谷,试图靠远走异国他乡结束这段噩梦。
离开之际,我挣扎过,煎熬过。我深知,这一走,便是一条不归路。站在边境关口,一边是心惊胆战的逃亡,一边是牢狱之灾的恐惧。
反复纠结后,还是赌徒心理占了上风,我寄希望于时间能冲淡一切,妄想等形势缓和些了再作打算。
逃到泰国后,我才发现,外国的生活并不像影视剧中演的那么美好。初到几天,我都是白天不敢出门,夜晚噩梦缠身,要么梦见被抓,要么梦见女儿哭喊着“妈妈回来”,每次都是哭着醒来。
偶尔出门看见警察我都紧张到眩晕,语言不通更是把我变成了孤岛上的鲁滨逊,听不懂也不敢张口说话。割舍亲情的剧痛和形单影只的凄冷如恶魔般折磨着我,逃到泰国的两个月时间里,我脸色苍白、头发脱落,整个人瘦了20多斤。
迫于生计考虑,我开始学习泰语,做点小生意勉强维持生活。但是我始终无法融入这个不属于我的国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快乐,我觉得自己生活得还不如一个流浪者。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女儿、父母的思念越来越深。从小带大的女儿过得怎么样了?母女分离会不会折磨她幼小的心灵?体弱多病的父母怎么样了?孤独漂泊的生活何时才是尽头,难道我要客死异乡,最终只能魂归故里?
就这样,我在泰国艰难地熬了3年,1000多个日日夜夜里,只有无尽的思念、悔恨和痛苦的挣扎,生活如行尸走肉一般。
我的心理防线逐步崩溃,回国自首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但是,我又一次次纠结,一次次退却,始终还是无法面对失去自由的恐惧。
每个孤独的夜晚,我都只能打开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听一听乡音,在哭泣中睡着,又从哭泣中惊醒。
我从电视上看到,十八大以来我国反腐败的力度一步步加大,特别是国际追逃追赃的声势一天天浩大,我感到莫名的欣慰,但更多的是彷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