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林耷拉着脑袋,问对方用什么方式管教孩子。
聊到最后,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会不会打孩子?”
其中一名教官说:“学校有600多个孩子,我们打得起吗?”
陈永林信了,随后就签下合同。


陈欣然被送进山东科技防卫专修学院时,他的父亲和学校签订的协议。今年2月,陈欣然在一个论坛上注册了账号。7月发表的一则帖子里,她详细回忆了那天被“抓”去山东科技防卫专修学院的情景:
“门在我打开的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进来了两个健壮的男人,还有一帮不知名的远方亲戚,还有一个,是我的父亲。那两个男人冲进来摁住了我,那帮亲戚叫着我的名字。然后我就被架了出去。我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神,冷冷的,还带着仇恨。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
“我被塞进一个鲁A黑车。那两个男人夹着我的腿和手把我摁到了车底,一个年轻女性搜了我的身,把烟、手机、钱都拿走了。而我一个转身,咬住了那个女的脸,其中一个高个的男人快速拽住我的头发用力往下拽。……用他的膝盖用力顶我的肩膀,我顿时疼的没有了力气。另一个男人则迅速启动了车辆,那个女人抱住了我的腿。就这样我离开了我刚上班一天的地方。”
李晓梅不忍心看女儿被抓的场面,李爱青替她去了现场,吓得手抖。“让她(陈欣然)先看到她老姨,要不她会吓成啥样。”
在被带到济南的中途,陈欣然曾伺机逃跑,但看守看得紧,她的逃跑计划失败。
进入学校之后,陈欣然曾经向李爱青形容过网瘾学校里的情况,“她说学校非常恐怖,有内幕。”比如,教官让学生端着饭碗,蹲在大便旁边吃饭。“她跟我讲,教官打人是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我理解的是,咱们在家有不好的习惯(会被打)。”李爱青并没有把陈欣然的抱怨特别放在心上。
“她是个聪明孩子,她不会吃眼前亏的。我们当时想,只要她不作不闹,肯定不会挨打。”李爱青宽慰自己。
在山东科技防卫专修学院待了四个月后,陈欣然回到家中。她在网上的发帖逐渐频繁,帖子的情绪也愈来愈激烈。
“在那过了四个月,痛苦不堪的生活,终于逃了出来,明明是自己逃出来的,却偏偏说是自己良心发现把我接出来的。”她在帖子中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