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刚汇出,密集的雨点落了下来。徐玉玉开始等待。半小时过去,钱没有回来。她再回拨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冒着雨,徐玉玉骑着自行车飞奔回家。“妈,我可能被骗了学费。”徐玉玉跟妈妈边分析边哭。李自云看女儿哭得厉害,劝解她,“全当花钱买了个教训。”
徐玉玉接受不了本就贫困的家庭横遭骗局,她拉着父亲去了派出所。
徐玉玉不知道,几乎同时,家住临沂市河东区汤头镇的蔡芹也被骗走了6800元学费。
“没有人会觉得我可怜,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怪就怪自己笨,因为自己的笨,伤害了一个家庭。”8月19日晚,从派出所回到家的蔡芹在微博上发泄心里的自责。
一名自称“上海市嘉定分局刑侦队”的警官称,蔡芹涉及一起非法洗钱案,正在被通缉,“如果没证据证明合法的资金流动,要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
同样,对方称,30分钟彻查结束后会把钱退回。被吓慌的蔡芹通过支付宝汇出了银行卡里的6800元学费。

骗子提供给蔡芹(化名)的“通缉令”。
多方信源显示,接到诈骗电话的,并非个例。
“徐玉玉接到诈骗电话的那几天,也有其他班级的学生的爸爸接到类似电话。”潘宝建对重案组37号说,对方自称是临沂市财政局,通知他们领取2680块的补助。
幸运的是,这位同学的爸爸警惕性很高,让对方提供财政局的固定电话。对方没给。他又联系了班主任,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
幸运没有降临在徐玉玉身上。
从派出所走出来,她迈上了父亲的灰色金鹏电动三轮车。徐连彬发动车,走了三分钟,他想起刚下过雨,怕女儿着凉,“想叮嘱她穿上外套”。
一回头,发现坐在马扎上的徐玉玉,已经歪倒在车里。徐连彬停车去抱女儿,“身子都软了。”120赶到时,“人都快不行了。”
我们的信息是怎么泄露的?
19日晚,在临沂市矿务局医院,徐连彬被告知,女儿“已经开始脑死亡”。
经过抢救,徐玉玉心跳恢复,“但心脏已经供不上血,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赶来看望徐玉玉的同学郭秋彤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到昔日的好友因为呼吸机压迫,“脸都变形了,脸色很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