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尹景利的镜头里,他们有的匍匐跪地,有的整个身体贴在墙上痛哭,有的老人掏出手绢反复擦拭逝者的名字,还有截瘫者坐着轮椅,不得靠近,只能长久遥望。
8年时间,14000多张照片。期间尹景利曾遇到过姐姐带着孩子前来祭拜,三个人六目相对,并无多言。他习惯了沉默。
有一段时间,总有位老太太,坐在纪念墙对面的石凳上打毛衣。这成了他向人提及最多的一个场景。尹景利觉得,地震发生四十年后,生者与死者在那座占地40万平米的公园里得以“团聚”。
7月23日,70岁的曹钟福带着全家老小21口人,从北京、上海、广东、浙江赶到唐山,祭拜在地震中遇难的家人。同行的孩子中,已经有重外孙。
曹钟福说,四十年间,唐山变化最大的,除了城市面貌,还有城市气质。
以往曹钟福和家人都是到自家建的墓地祭拜。震后的第四个十年,他们第一次去纪念墙。从24万人名中,看到父母名字的一瞬间,“特别震撼”。
对曹钟福来说,这是一种不同于墓地纪念的悲壮感:“觉得自己的命运和这座城市在一起。”
志愿者帮忙拍照留念时,曹钟福的家人反复提醒:能不能把纪念墙上的名字也拍进去?曹钟福说,碑是记事,墙是记人,纪念墙让当年的集体记忆归属个体,“这是一座城市四十不惑,成熟的表现。”
照片中,他让重孙抱起花篮,“墙上的名字在,我们就会世世代代纪念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