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着问发在哪家报纸上。焦一下子警觉起来,他说:“发在哪里,不告诉你。“
又与焦聊了会儿,他要安排中午吃个饭,我说晚上吧,一定还会打扰你。但心里想,这样的阵势,哪里还有再来的可能呢?
为找到那篇通讯稿,我与楚阳在《河北法制报》《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的档案室中找了三天,无果。最终,在《石家庄日报》档案资料室中找到了当年焦惠广写的通讯,这篇唯一的官方通讯显示如下信息:聂树斌于1994年9月23被抓获,9月29日交代了作案事实。1994年10月26日,《石家庄日报》以《青纱帐迷案》为题刊登了这一新闻通讯。文中让人记忆最深的是“经过七天七夜的攻心战,这个狡猾的犯罪分子终于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那场攻心战又是一个怎样的七天七夜?其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得知。
“你们怎么能信记者的话”
在王书金没有出现前,张焕枝就不相信儿子做了恶事。那年,聂树斌才20岁。他们听说,被害人已经38岁。张焕枝一直后悔没有亲口问儿子。
聂树斌被公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由法院指派某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张景和为辩护律师。从严格的意义上说,张景和没有律师资格,这一点,后来张景和也承认。
张景和家住在市内一排平房区,聂母张焕枝、姐姐聂树慧一行多人见到了张,表达了对案件的疑问。张景和高高的个子,他对着聂家人愤怒地说:“你们怎么能信记者的话?记者的话能信吗?”聂母回问:“那我们该信谁的?”张景和大声地说:“你们应该信政府。”
张景和说,当年自己是被指派才任聂树斌律师,做的是有罪辩护。他说聂树斌自己承认杀了人,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冤。
聂母流着泪说:“我儿子口吃,你问过他此事是不是他做下的?我付你2000多元律师费,你为我儿子做了什么辩护?”张景和没有说话。
说到判决书,张景和说,现在已退休,挪动办公室时,不知那个判决书丢到了哪里。但他表示是尽了他所能做的。
时间、地点、作案过程,每次不一样的交代,聂案细节确实让人疑窦丛生。还原聂树斌抓捕前后,梳理聂树斌被认作嫌疑人的经过让人深思。
康菊花被害后,石家庄市郊区公安分局在下聂村一带有一个侦察组,每天询问可疑人。
聂树斌骑着他的那辆山地车,不时地从办案组那里经过,并多次打听并问“抓到了吗?”接近此案的警方人士指称,聂树斌的举动引起警方办案人员注意。在办案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聂树斌此举无疑是送上门来的。于是,对聂进行了调查并将之拘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