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出生于农村的李鹏也面临着经济压力。李鹏的姐姐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家中经济来源就靠父母外出打工和种地,供了她和弟弟两个大学生,弟弟本身要挣钱,寒暑假一般会找家教或其他兼职工作,以解决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弟弟压力也比较大”。
“父母都是那种性格,吃亏是福,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那种不太爱计较这些事情的人,稍微吃点亏也没感觉会怎么样,也没有太去跟老师反抗。”李鹏的姐姐说。
据李鹏的同学介绍,张建雨不希望马上发表李鹏的研究成果,如果李鹏的论文发表了,就意味着实验内容将会公开,工厂将失去竞争优势。
读研一时,李鹏跟姐姐说,自己的导师“很抠”——别的研究生导师会给学生发补助,但张建雨并没有给过他。
李鹏的同学说,导师工厂的客人来参观实验室时,李鹏也要负责接待。李鹏向同学抱怨说,请客人吃饭的餐费也是他付的。
李慧敏告诉记者,有一次,弟弟告诉她,学校实验室的仪器坏了,但导师不给钱,让他们自己去修。
这些郁闷的事情,李鹏时不时会和姐姐提起。李慧敏跟弟弟说:“你怎么这么倒霉,碰到这样的导师。”不过,李慧敏觉得,导师不给钱倒也无所谓,就当是学习了。
有时候,李慧敏也劝弟弟说:导师这样做,你该拒绝的也要拒绝。但李鹏说,导师的权力大,“说不让你毕业你就毕不了业,能忍的就忍了”。
春节跟好友郝山(化名)聊天时,李鹏说,自己跟这个导师(张建雨)没学到什么东西。他说,自己“不愿意读这个书了”。
在张建雨的另一名已毕业的同门看来,导师人还是和气的。
中试实验后可走向产业化
5月18日,李鹏发了一条朋友圈,姐姐李慧敏在下面评论了几句,这是她跟弟弟最后的交流。
5月23日,周一,李鹏离开学校。
这天晚上,李鹏的母亲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告诉她,实验室出事了,她的儿子李鹏在里面,并让她快点来上海。李母赶紧打电话告诉丈夫,李父怀疑这是诈骗电话。他拨打儿子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就算是骗子,也得去看看。”这个连100元车费都嫌贵的男人,买了机票从自己打工的河北邯郸来到上海。李母也从打工的浙江义乌赶往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