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际銮和老伴在清华校园。
潘际銮,生于1927年12月24日,祖籍江西。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昌大学原校长,清华大学学术委员会主任。在焊接领域作出杰出贡献,曾获国家创造发明一等奖。1944年至1946年就读于西南联大机械系。
我出生于江西九江,10岁的时候,抗日战争全面爆发,1937年12月,南京大屠杀之后,很多的伤兵和难民跑到了九江。紧接着,日军南下,九江也不安全了。于是,在父亲的带领下,我们全家人扒上了最后一列从九江去南昌的火车,从此开始了流亡生涯。
我们先是跑到了江西南部的泰和,又跑到了株洲,日本飞机一路轰炸,我们接着跑到了汾阳。逃难途中,我得了伤寒,父亲背着我走,我完全失去了知觉。到了广西柳州之后,病情才渐渐好转。
在亲戚的帮助下,我们一家人从柳州搭上了西去的列车,一路颠沛流离,终于到达云南。在云南,父亲到哪儿工作我就跟到哪儿,至少上了四五个中学,因为家里实在贫穷,有时候不得不辍学打工,真正念书的时间也就3年。但我一有闲暇就拿起书本,高中毕业时,云南省会考,我拿了全省第一,被西南联大录取。
“高考状元”考了个不及格
1944年8月,我进了西南联大。我父亲一直怀抱着工业救国的理想,受他的影响,我选择了机械系。机械系是工学院最大的一个系,当时和我一同入学的有44名学生。
入学第一年,西南联大就给了我两次“下马威”。一次是“普通物理”课,由著名物理学家霍秉权教授讲授。霍秉权是我国首批研究宇宙射线和核物理的学者之一。他风度儒雅,讲课深入浅出,一边和同学探讨着自然现象,一边给大家讲解它背后蕴含的科学、哲学原理。我非常认真,把老师课堂上讲的问题都弄明白了。但是,第一次期中考试,我居然考了个不及格!
按照现在的说法,我可是当时的“高考状元”,物理一直属于我的强项,“不及格”太不可思议。总结原因,我发现考试的题目不限于课堂上讲过的内容,也不限于平时做过的习题,内容非常广泛。
这逼着我改变了学习方式,老师讲一个问题,我要融会贯通。除了教科书,我还从图书馆借、从高年级同学手上买来各种相关的书,对同一个问题反复研究。
第二次,我栽在物理实验上。按照学校要求,我先用英文写了实验的预备报告,通过之后就进实验室操作。但反反复复几次下来,实验结果仍与标准相差甚远。匆忙之下就抄了一套数据,递交了正式报告。但这没有瞒过老师的眼睛,我受到了严肃的批评,被要求重新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