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实,就是要脚踏实地,埋头苦干。不同的人生阶段,有不同的主题。现在同学们来到北大,未来几年的主题毫无疑问应当是“求学”,研究学问最要紧的是踏实、勤奋,是老老实实、一丝不苟的态度和苦学、苦干、苦熬的功夫。蔡元培先生1917年就任北大校长时说:“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者也。”他希望同学们“抱定宗旨,为求学而来”。今天的北大,学科齐全,大师云集,文理医工交融并蓄,学术资源得天独厚。大学阶段是学习的黄金时期,请同学们务必珍惜。北大提倡博雅教育,希望同学们不要囿于一隅,处理好“专”与“博”的关系,抓住可以利用的时间广泛涉猎,研习古今中外的经典。
北大培养人才,重在“道”而不在“术”,重在“打通”而不在“隔断”,这就是博雅教育的精髓。
久久为功,就是要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定力,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难免遇到荆棘坎坷。不能见风就是雨,不能当墙头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如果这样,就做不了大学问、大事业。各位要想获得成功,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艰辛和努力,希望各位同学要有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劲头,不要目光短浅,为急功近利所驱动。
这里,我还想跟同学们分享1958级校友、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的人生故事。1963年,作为一个柔弱的女生,樊锦诗从北大考古专业毕业,她放弃留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选择到千里之外的敦煌。初到敦煌之时,她也有过犹豫动摇,因为“和北京相比,那里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世界,到处是苍凉的黄沙。”但她坚持了下来,在敦煌已经坚守了51年。她说:“当年决定来敦煌并没有想到过干一辈子,只是觉得要找到一样自己喜欢干的事儿。干着干着就爱上了,就离不开了。现在,别说离开,哪怕出差时间长点,就会想敦煌,想尽快回到敦煌。”
像樊锦诗这样守正笃实、久久为功的北大人还有很多,比如坚守在人迹罕至的西北边陲十余年如一日的邓稼先校友,比如潜心数学研究最终赢得世界尊敬的张益唐校友,比如不久前因长期超负荷工作劳累过度,牺牲在岗位上的甘肃临洮县县长柴生芳校友,还有刚刚去世的汤一介先生,他们从不随波逐流,始终坚守自己的理想,“事不避难,义不逃责”,宠辱不惊,处之泰然。
他们的事业之所以成功,人生之所以有意义,还因为他们志存高远,将个人选择同国家需要、人民利益和人类文明进步结合在一起。我们北大人,与生俱来就被赋予了“吾曹不出如苍生何”的历史使命感和理想主义情怀。我自己也是1977年高考的亲历者,当时我们这批学生都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上学机会,如饥似渴地学习。而事实上,许多77级、78级学生日后成了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成了国家改革发展的中流砥柱。
当然,胸怀大志的同时,也要着眼于小事情,从“扫一屋”做起,方能“扫天下”。
希望你们珍惜韶华,发愤图强,希望你们守正笃实,久久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