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穆说:‘孔子为中国第一大圣人。在孔子以前,中国历史文化当已有两千五百年以上之积累,而孔子集其大成。在孔子以后,中国历史文化又复有两千五百年以上之演进,而孔子开其新统,在此五千多年之间,中国历史进程之指示,中国文化理想之建立,具有最深的影响最大贡献者,殆无人堪与孔子相比伦。'”何新先生引录了钱穆这段话后,紧接着议论道:“尽管孔子在中国文化史中具有如此之大的名望,孔子对中国历史文化的影响超过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帝王和任何一个知识分子,也许只有伏羲、黄帝和现代的毛泽东堪与相提并论。然而迄今为止,关于孔子却尚没有一部比较翔实可信的传记和年谱。”
何新先生在这里是借别人评价孔子的伟大,证明他自己写孔子传记和年谱的重要性,却也透露出毛泽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以及对中国文化的影响。他这段话的深层意思是:对中华文化影响之巨大的古今人物,只有四个人可以相提并论:伏羲、黄帝、孔子和毛泽东。孔子这里就不多说了。他是中国封建伦理道德、封建意识形态、封建秩序,总之是封建文化的奠基者。另两位古人是什么人物呢?伏羲,中国神话中人类的始祖,教民结网,从事渔猎畜牧;制作“八卦”,演算推理,涵盖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一切现象的最初根源。黄帝,史前华夏各部落首领拥戴的部落联盟领袖。他率兵打仗,无往不胜;黄帝时期有许多发明创造,如养蚕、舟车、文字、音律、医学、数算等等。他被称为华夏民族的祖先。这四位人物中,惟有毛泽东是现代人物。距最近的孔子,也有2000多年。可以断定,毛泽东对中华文化的影响,将会超过前人。这种影响,与孔子的影响有本质的不同,其特点在于:毛泽东文化是完全与腐朽落后的封建主义资本主义殖民地半殖民地文化彻底决裂的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文化,为中国老百姓所喜闻乐见并付诸社会实践的锐意进取的先进文化,具有中国作风与中国气派。
毛泽东一生喜欢游泳,游泳似乎超出了个人体育活动的嗜好,有弦外之音,如锻炼意志、不惧风浪、克服艰险、开阔视野、治水利民,甚至借水冲浪隐喻和平外交等等。《毛泽东笑遨江河湖海》写他游泳、“击水”,从几个侧面反映他的文化性格。水,具有无限大的包容性与渗透性。此文作为本辑开篇,寄托我对毛泽东文化性格的理解。毛泽东一生喜欢读书,他的读书生活、读书兴趣、读书方法,可以写好多本书。本辑的20多篇文章中,有12篇是关于他读书的,从目的、兴趣与方法等方面进行了探讨,为我们怎样读书提供借鉴。关于毛泽东世界观的转变,关于防止和平演变思想,关于文艺思想,关于科技思想,关于清政廉洁之风等,每个方面均有一篇或几篇文章涉及,但没能系统展开,所以本辑称为“漫谈”。

第二辑毛泽东诗词意蕴探微
毛泽东是举世公认的伟大诗人。现在权威本中央文献版《毛泽东诗词集》,收毛泽东诗词67首,单首最长的154字,最短的16字,总共5千来字,但它所包含的内容极其丰富。在中国传承几千年不衰的《老子》(又称为《道德经》)也是5千言,被历代文人炒得神乎其神,弄得玄乎其玄。其内容涉及面虽然很广,但它并不是艺术品,而且成书经过了许多人的补充完善,文字包含的意义经过历朝历代的阐释,被宗教神圣化了。毛泽东诗词则不然,它是诗人亲身经历的波澜壮阔的社会实践的结晶,是情感的升华。郊寒岛瘦,苦吟成篇,字句珠玑,寄寓遥深,既具有强大的艺术感染力,又具有巨大的哲理感召力。毛泽东一生是革命的一生,奋斗的一生,无私奉献的一生。而吟诗赋词,伴随了毛泽东一生。他的诗词和他的人一样,他的人和他的诗词一样,包含了中国人民不屈不挠的奋斗历程,艰辛,悲壮,挫折,沉痛,喜怒哀乐,甜酸苦辣,爱情,仇恨,天才,智慧,荡气回肠,意气风发。诗人堪称诗圣,诗词堪称诗史。他是中国古典诗词的最后一位大家,是中国现代诗歌的开拓者与奠基人。研究毛泽东诗词,是门专门学问。外国朋友认识新中国,往往通过毛泽东诗词这扇门窗。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以背诵毛泽东诗词(“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方式,与中国人打交道,进行心灵与文化上的沟通。成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集合了国内外数千名研究者,凝聚并吸引着无数爱好者,人们采取不同形式(或著书立说,或课堂教学,或专题讲座,或演唱朗诵,或刻石,或书写)研究和传播毛泽东诗词,形成我国独有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一道靓丽风景。从1957年开始阅读欣赏毛泽东诗词,至今半个多世纪了,说来惭愧,仅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开始写点东西,成果甚少。本辑的10篇文章,从几个侧面阐述我对毛泽东诗词的学习与理解,抒发热爱的心情,冠以“探微”,我觉得大体符合我的这个经历。

第三辑毛泽东新闻思想撷英
在我国新闻界,毛泽东享有“最高级别记者”的美誉。这并非因为他的职务高,而是因为他对新闻工作热心、在行,有丰富的新闻工作实践。从青年学生时代起,他就读报订报,经常给报纸撰稿,参加新闻研究会,组织同仁相好直接创办报刊。成为职业革命家后,仍一往情深地关注并参与新闻工作,担任过报刊主编,领导报刊出版,写作并修改大量报纸广播新闻和新闻评论,发表许多论述党的新闻工作的讲话和文章。毛泽东与新闻工作结缘达60余年,其时间之长、新闻作品之多、思想理论之丰富,是任何一位革命家(包括马、恩、列、斯在内)、思想家、文学家、甚至是新闻编辑记者都难以企及的。我因为下半辈子从事新闻工作的关系,对毛泽东的新闻理论与新闻作品多有接触。一旦接触,就被其所吸引,总想在其中收获点什么。曾萌生过写作《毛泽东新闻思想研究》专著的念头,拟提纲,攒资料,颇兴奋了一段时间。后因诸多原因而搁浅。本辑的几篇文章,是结合我的新闻实践,学习毛泽东新闻思想的点滴体会,也是为写作专著而做的前期准备,可以说是投石问路吧,看看社会是否承认,读者是否欢迎。

第四辑毛泽东活在人民心中
毛泽东本身是个“神话”式的人物。这里的“神”并非唯心主义或宗教所塑造的神,而是“神奇”的“神”,指他在长期的革命与建设实践中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领域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几千年固定不变的思想观念,他改变了;人们认为不可能办到的,他办到了。这就是毛泽东“神话”的源头。毛泽东从1893年12月26日诞生,至1993年12月26日百年诞辰,百年时间,经历过三次由人到神的变革过程。第一次,是1931年11月27日他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至1949年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这时“毛主席”就开始在中国老百姓中呼开了。人们在争生存争解放的斗争中,遭受无数挫折与失败,在反复比较中认识了毛泽东,选择了毛泽东。毛泽东,成功的榜样,胜利的旗帜。特别是延安时期,陕北人民唱响《东方红》,“神话”毛泽东在群众中传播开来。在人世间,凡伟人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关于他的种种奇特生动美好的传说。红军长征到达陕北,人民群众中就流传着许多长征神话般的奇迹。人们对指挥长征取得胜利的毛泽东,更传为奇人、神人。《东方红》歌词里的“大救星”,就是传说与现实相联系的结晶。传说伴随《东方红》的歌声,唱到了全国解放。第二次由人到神,是1949年全国解放至1976年。这次由人到神的变革过程,有不少当代人写有专著,这些著作有合乎情理的,有随意编造的,其中有争议的问题较多,不可一概而论,这里就不赘述了。第三次由人到神,是1976年至1993年毛泽东百年诞辰。这次变革与前两次的区别是,毛泽东逝世了,而且在他逝世10多年之后形成高潮。例如,许多媒体报道全国多处的毛泽东山,老百姓家中的神堂、汽车驾驶室内挂起毛泽东头像,农民自己出资修建毛泽东“庙堂”,人们对毛泽东居住、工作过的地方的向往,特别是韶山“朝圣”,等等。什么是神?神是人们理想的最高升华。在我国,伟人与神原本是两个环节的人。某人是伟人,生前人们尊敬他、学习他、崇拜他。伟人死后,人们怀念他,怀念到了极致,只能以无所不能的神的飘渺来想象他,想象多了,伟人又回到人间显灵。神,实际上是人们超乎形骸物欲之上的向往。本辑的开篇《人民心中的毛泽东情结》,以新闻的笔法描述了毛泽东第三次由人到“神”的若干史实与分析,传达了人民对毛泽东的怀念之情。以下诸篇,均是怀念性的文章。这些文章从不同侧面,报告社会生活中引人思索的现象:人们总是那么一往情深地怀念毛泽东,向往毛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