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空难中,年过半百的张新海用肩扛开机舱门帮助20余人逃生。昨日,记者拨通了张新海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张新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这是空难后遗症,当时我活动比较多,烟熏得太厉害了。”他说。
张新海回忆,那天晚上飞机正点起飞,飞行也正常。快到伊春时,就听说伊春天气不太好,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我坐在23排靠窗座位上,看机场上灯火辉煌,开始能看到跑道,后来就看不到了。”张新海称,他开始闭目养神,等待降落。“'忽'的一下,我感觉降落了,当时实际是挂到了树上,飞机在进行'海豚跳',大约跳了七八次,最后往前耸了一下,'啪啪啪啪'摔得很厉害。”张新海称自己当即打开安全带,还扒拉了一下外侧座位上的人,喊了句“快跑!”刚迈出座位,就听到“噗”的一声,一个大火球扑来,头发都被火燎了。
跑到飞机后部,张新海在黑暗中摸到舱门,可是打不开。这时,他听到一个妇女喊孩子趴下。“呛得厉害,我感觉可能要死了,但是我想不能死,就变换着动作,死命地用肩膀扛舱门,后来感觉舱门有了弹性,我就趴地下深吸了口气,蹦起来再大力用肩膀扛,舱门真的打开了。”张新海顺势将妇女和小男孩推了出去。
“我喊'快跑,飞机要爆炸了!'”张新海称自己当过雷达兵,管过油库,感觉飞机会从中间爆炸,所以就带着大家往后侧跑,并给民航局打电话报警。
昨日,张新海仍在医院做药物雾化治疗咳嗽、哮喘,他称神经细胞损伤很大,中毒性脑病令他一阵阵犯迷糊,说话语无伦次的,反应很慢。“像我这样重伤的,吃了药后还是一直咳嗽,睡不着觉,难受的时候,只想从窗户跳下去。”张新海称,航空公司会在医院给存点医疗费,可是特别少,营养什么的,还得自己掏钱补。令他气愤的是,航空公司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赔偿态度。
承受痛苦的,还有许多幸存者,有的肺部纤维化,有的则因受到惊吓整夜难以入眠……“你打开舱门,我们感谢你。可如果不打开舱门,我们一块死了,也不遭这些罪。”一位“难友”如此对张新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