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他还是不懂法?
李连成:按照法律规定,我们就是通过法律援助机构给他指定了辩护律师。
董倩:在北京的西长安街的南侧有两栋比较有名的部长楼,在刘铁男被调查之前他就住在这里,2013年5月11号的晚上11点,他们夫妇被中纪委从家里面带走,从那儿之后他的家就被查封,因此我们也只能从重案组给我们的资料里面看到这个曾经花费了一百多万进行装修的公寓。
解说:饰物的家具、高档的装饰品、名牌家电,就连洗手间装修得也如此豪华,地上摆放的礼品随处可见,作为奢华公寓曾经的主人,当初的刘铁男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的境地。
董倩:如果我们从时间上作为一个比较的话,你会发现从2006年他似乎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所有的这些成百上千万的这些利益的输送都是从那个时间段开始的,这是为什么?
李连成:在2005年的时候有一次在提拔干部他没有如愿以偿,所以说他就从心态上发生变化,他就想从这个金钱上、物质方面他追求的就多了。
董倩:2005年之前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连成:我们客观地来评价刘铁男,前期对自己还是比较严格要求的,但是就是在2005年之后他的孩子他自认为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孩子疏于管理,所以也需要从金钱上对他孩子做一个弥补,所以说他就在他工作审讯工作过程当中物色他认为不出事,听话,不张扬的老板和他孩子合作,这种敛财模式。
刘铁男:所以长期以来事实上呈现在组织面前的是两个刘铁男,一个是玩命工作、努力带队,让领导信任,老想干出一些成绩来,让领导认可,让组织放心的刘铁男;还有一个就不断放松要求,违纪到违法,利令智昏的刘铁男,这两个刘铁男在交替地出现,应该说我的这些行为给组织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董倩:那么当他仕途已经发生逆转,已经官至省部级之后,为什么要从利益上要给自己补偿,他没有停步呢?
李连成:没有停步就是他这种作案模式已经既成事实了,他也刹不住车了。
董倩:分析刘铁男的这个心理的时候,当他去追求更高的仕途这些可以理解的,当他追求到了,他又想要这个还又想要钱,他自己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贪心是不是太强了?
李连成:咱们过去老说一句话,上帝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刘铁男他认为自己最后他就疯狂了,他自己的总结,他刹不住,疯狂了。
庭审法官: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刘铁男你控制一下情绪。
刘铁男:对不起!应该做到两袖清风的,对不起!
庭审法官:刘铁男,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2009年3月27日上午,时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刘铁男,就行业及公司运行态势、存在问题、需要国家出台支持的政策和措施等方面内容调研宇通。
董倩:当一个人疯狂的时候,周围的人或者说周围的这个环境没有及时地去提醒他。
李连成:这是他比较可悲的。
董倩: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如果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周围能有一个恰当的提醒,这应当起到好的作用,但相反我们看刘铁男他自己出了事了,他把他儿子带进去了,然后他的秘书,还有当他当司长的时候他的副司长都出事了,也就是说不仅没有提醒他反而能带坏一批人。
李连成:这就是刘铁男这个案子给我们的一些启示和教训。
刘铁男:每每反思起来,觉得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亲,已经去世的父亲,对不起病魔缠身的高堂老母,也对不起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很受刺激的妻子,因为她也没跟我过什么好日子,还有受我的牵连,还在羁押期间的我的儿子,但是痛定思痛地想起来与这些相比给组织造成的危害更大,对不起我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发改委,给我们发改委造成的伤害,给我们发改委同志们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
警察:本次讯问中有无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案获取供述或者其他证据的情形?
刘铁男:没有。
董倩:欲望和理智是推动人不断前进的两只轮子,两者相互制约,不仅如此想要前进而不失控还要有方向盘,还要有刹车,但是在刘铁男驾驶的这辆车上人们几乎只看到了欲望的力量,因此他的结局恐怕也只会是失控;另外一方面,怎么能够让人在重要的岗位上恪尽职守而不跑偏,怎么能从体制、机制上减少寻租的空间,让他们没有滋生腐败的这种土壤?也是刘铁男案发之后留给人们的思考。我们注意到在12月1号,国家发改委政务服务大厅开门试运行,13项行政许可,国家能源局的六项行政许可势下一次性全部纳入政务服务大厅手里,所有受理的审批全部限时办结,所以归根到底还是那句老话,透明和阳光才是最好的防腐剂。好,这就是本期节目,感谢您收看!下周再见。

秦城监狱,其前身是国民党北平第二模范监狱(功德林监狱),是公安部直属监狱。1955年根据罗瑞卿部长的指示精神重新选址修建,1960年在苏联专家援助下修建。新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附近,并因地名而将这座监狱习惯称呼为“秦城监狱”。秦城监狱一开始就由公安部直属一处(预审)管辖,1962年后改由公安部预审局管辖。这里先后关押过国民党首要战犯、各类大案要案的案犯、美蒋特务等,还有文化大革命中被林彪、“四人帮”反革命集团迫害的许多中央领导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