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拿自己举例,调整后,他的行政级别从18级上调至17级,上调了一级,工资涨了418元。加上他正科的基础工资4200元,工资涨至4600多元。
在东部某镇政府工作的刘霞,很早就听说过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制度,也知道一些地方正在试行。但刘霞不知道,这项改革什么时候能惠及到她所在的地区,也不知道,改到她身上,又会是个什么样。
说起自己的工作,刘霞只用了一个字来形容:累。
2009年,刘霞大学毕业,考取选调生,去了镇政府办公室。起初,自己饱含热情,但随着工作内容进入周而复始地接打电话、收发文件、接待来访后,这份热情逐渐被消磨。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刘霞说,且不提这些工作有多大技术含量,干了大半年,她也还是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负责哪些工作的。“我们是直接跟老百姓接触的,上面还要对接各个部门,什么都得管。”刘霞说,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机要保持24小时开机,好确保一个电话就能找得到她。
“他们经常用‘5加2'、‘白加黑'、‘夜总会'这些词来调侃自身的工作强度。”胡颖廉介绍说,所谓“5加2”,就是指周末加班不休息,“白加黑”指的是白天夜里连轴工作,“夜总会”则是指经常安排在晚上开会。胡颖廉曾在公务员中做过一项调查,收到最多的抱怨就是“工作繁重、压力极大”。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基层公务员重要的地位。“他们扎根基层,是最接近群众的公权力行使者,深刻影响着中国基层治理的现状和未来。”胡颖廉说。
尽管工作年限并不长,刘霞也早早为自己的将来忧心起来。
“做得久了,提拔升迁几乎快成为衡量自身价值的唯一标准。” 刘霞说,身边有不少同事都是这个想法,如果多年还混不上去,在朋友面前就会觉得很丢脸。“现在,好多同学都混得比我好,我都不敢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刘霞沮丧地说。
也因此,为了往上走,刘霞也是铆足了劲。读在职研究生,考副科级干部,参加中央机关遴选……只要有机会,她都想去试一试。
“级别升不上去,工资也就动不了。”刘霞说,好在自己是女孩。她的很多男同事,提起结婚买房都犯愁。
据胡颖廉介绍,现行的职务和职级制度中,各种待遇都是与行政职务级别挂钩的,这导致了浓厚的“官本位”意识。公务员全方位发展空间有限,所有人都要走竞争行政职务这条唯一的通道。
“不成为处级干部,公务员就无法拿到相应的待遇。但实际上,处级以上干部在公务员群体中是极少数的。很多基层公务员即使工作几十年一直到退休,待遇也没有显著提高。这与社会其他职业的晋升模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胡颖廉说。
也因此,刘霞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离开体制内了。
改变来了,打开另一条晋升之路
就在刘霞忧心忡忡的时候,王刚已体会到了一些变化。
作为职务与职级并行制度的先行试点之一,甘肃礼县异常低调。中国青年报记者致电礼县有关部门时被告知,“目前该项工作正在试点阶段,文件明确要求不报道,不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