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厢小学并不大,从沈家走到学校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黄子明印象中的沈强瘦小寡言,不喜欢和同学在一起,多数时候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其他同学玩耍。放学回家时,沈强也会有意识的一个人先走或是后走。
“可能大家都知道他会小偷小摸,不愿和他接近。”黄子明说。
沈强也多次逃学,并在家长和学校间瞒骗。他没来上学时,黄子明打电话给沈五,沈五说奇怪,儿子明明一早去了学校。
黄子明对这个问题学生没有办法,他去家访,“只能和家长一起,进行批评教育”,但这样的方式收效甚微。
2014年4月,六年级的沈强又一次离家出走,一周后被找到,班主任覃能兴问他,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沈强告诉他,自己去了30公里外的林场玩。
覃能兴教导沈强,无论如何要读完初中,不然就算去打工也没人会要。
“他的脑子很灵活,人很聪明,但就是没有用在正途上。”覃能兴说起沈强,言语间都是遗憾。
那次谈心之后,沈强似有悔改之意,连续一段时间都能按时上学。但好景不长,5月时沈强又一次消失。
这一次,沈强没有再回来,沈五告诉黄子明,孩子不想读书,自己随他想法,就不让他去了。
“因为他经常往外面跑,我宁愿他以后像我一样命苦,也不想他出事。”沈五告诉新京报记者,他不理解孩子,对孩子经常离家出走没了办法,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让其辍学。
辍学后没几天,沈强被堂哥沈石(化名)带去了广东。
去广东
沈强也跟家里人表示,他随着堂哥一起去广东,不再离家出走,“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诚谏镇多山少田,耕地面积不足全镇总面积15%。在石桥村,一些村民几十年前尚能分到半亩地,但现在人口增多,土地没变,一家十多口也不过一亩多地。
村主任黄恒贤介绍,由于山地众多,光照不够,不仅是耕地少,土地产量也少,水稻亩产700斤左右,“很多地都荒了,没人愿意种。”
务农无法作为石桥村村民生存的出路,地里的粮食勉强够吃,根本卖不了钱。打工是绝大多数村民们的选择。
广西靠近广东,语言也相近,是打工的首选地。
沈强的堂哥沈石在广东多年,他和同村的同龄人一样,打工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