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9日晚,华东师范大学政治系青年学者江绪林自缢身亡,震动学界。发现时抢救已来不及。
最后一刻,他于19:57分在微博发出一张黑白照和一封遗书,包括财物、书籍、课程的处置、有基督教信仰的他与主说的话,最后一条是:“我恐惧,我要喝点白酒。”
凌晨,他的同事在朋友圈写道:“刚刚与几个朋友在学校送别绪林兄离开闵行校区,当殡仪馆的车急速驶出校园,将他从这个他工作了七年多的校园带走时,守到最后的老师和学生失声痛哭。绪林熬过了世纪寒潮,等来了春天,却在这个最寒冷的春夜决然离我们而去,希望他信仰的主在天国给他温暖和爱。”
评论:学者自杀并不比普通人自杀更凄美
还是说点周末话题吧。
一年间经历了生死的煎熬,对于生死的话题更加关心,十天前人民大学中文系的余虹教授弃世而去,我也是人大中文系毕业的研究生,所以对于余教授的去世更加关注了。
今年经历亲人去世的生死煎熬,对于生死似乎看得更透些。其实如果到了最难的边缘,有时离开真是一种更好的选择,看到亲人在每天蒙受了难言描述的煎熬,我更愿她早点离开,希望她早些解脱。所以对于自杀,我是尊重的,我觉得这是一种选择,是一种方式。尤其是深思熟虑有准备的自杀,其实不是每个人都敢面对死亡,不是每个有都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对于自杀者,我是尊重的,在很大程度上理解他们的选择。当然最好的情况不是一时想不开,不是赌气,自杀已经是中国农村妇女重要的死亡方式之一,这种情况还是少出现的好。
然而,看看一些纪念余教授的文章,又有一点隐忧,一个学者的自杀,比一般普通人得到关注,那是自然的,但是我想不需要美化自杀,把自杀冠上美丽的光环。“诗人之死”、“为了致命的美而死”“人生终极意义的思考”“探索生命的终极”,甚至上升到对时代和命运的抗争。我想,真是没有必要这样美化自杀,不管对于谁,自杀其实是一种失败后的无奈的选择,一个学者依然是这样,不是学者的自杀就比普通人更有意义,更有价值。
我们所有的一切,只是坦然面对就行了。无论如何自杀都是一件无奈的事,一个人选择了自杀,不想再在这个世界生存,必不想把打自己扮演起来,供世上观赏。余虹教授为什么自杀,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谜永远解不开了。但是为什么要解开呢?解开有意义吗?至于一定要把余教授的罩上光环,其实很可能不是余教授的本意,否则他也不会选择自杀。
还有一个更为真奇怪的事,就是所谓诗人自杀比别人更有价值,也是有凄美之感,真是奇怪,数年前顾城杀妻自杀,说再多的纠缠不清的关系,无非是婚外恋导致暴力犯罪,这事多了,结果我看到最极端的评价是“和周作人当汉奸一样,我们无法理解,那是另一种超越。”似乎完全拥有了道德的豁免权。海子是我同时代的人,在世时基本没有什么名气,那时他的朋友西川早就很有名了,诗歌的成就远比海子大的,后来海子自杀了,西川把他诗整理出版,结果现在海子诗歌成就好像要远比西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