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成名这件事,庞麦郎似乎只是觉得自己隐约做好了准备,但又不太敢全身心迎接。就像这次巡演,原来只有重庆和西安两站,酒球会这边找过去,庞麦郎一开始说不演,因为嫌“太累了”,后来又突然同意了。
“除了一开始张口就要8个女伴舞,也没太多过分的要求。”大钟说,他们给庞麦郎安排的是酒球会旁边的百利沙酒店,每天300多块,机票也是挑便宜的买,“舞伴最后答应用4个,漂亮的。”
在休息室里,4个姑娘冲上来跟庞麦郎合影,他有点得意,但又表现得有些欲拒还迎。拍完之后,带着耍帅意味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因为“要去酒店休息一会儿”。不知道几分钟后,姑娘们就对着手机相互挤兑,“你长得真像他!”
而一个小时后,从宁波、上海包车前来的“庞麦郎观光团”刚刚抵达杭州。据说,一大批互联网精英晚上也会来到现场。
一场审丑狂欢中
谁在乎是不是“假唱”
酒球会开业至今,还从没有一场演出,观众会自带这么多专业设备。人群中,记者至少看到8台以上单反,以及2台专业收音设备。“我想把现场录回去,看看和原唱有什么差别。”一位男生手持索尼D100专业“录音砖”,诚恳地说道。刚说完,却忍不住笑出来。
临近8点半,人群毫无征兆变得亢奋起来,“男神”、“碉堡了”等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舞台上汇成巨大漩涡。
伴随着粗粝的电吉他失真音色,庞麦郎在四位性感舞伴的簇拥下出场,画得略夸张的眼线,导致其面部神情看起来颇为紧张。
整首歌的前半段,庞麦郎一直盯着地板。
歌迷并不管,“帅呆了“、“实力唱将”等尖叫声此起彼伏,喊着喊着,一些人先笑起来,然后传染成一片笑。有笑点比较低的姑娘,每隔几分钟就得趴在男朋友肩上颤抖一阵。
初听是粗糙,演唱从头到尾的节拍错位——并非某一两个字或者某一两句错位,而是整首歌的拍子在节奏点附近有着正负300毫秒范围内的随机错位。就连给庞麦郎伴舞的几个女孩子,也经常是跳着跳着就笑出来。
没唱几首,庞麦郎就穿帮了。可能是因为紧张,可能是因为双手换话筒时耍帅过头,大家发现,好多时候他的嘴形都对不上歌词。终于有人怒吼出来:“假唱!”听到这句的时候,庞麦郎重重地吞了一下口水。
他试图为自己解围,单薄地喊了一声:“让我听到你们的辛(声)音好吗?”但马上因为搞笑的口音,再次被更狂暴的笑所包围。
顶着泡面头的庞麦郎,像只无援的鸟,在孤岛般的舞台上表情茫然。此刻,没有人会想起,因为和老东家的官司纠纷,庞麦郎至今无法拿到自己所有歌曲的伴奏带。又或许,跟着原唱一起唱,才会让他多一点安全感。
但是,置身这场事先张扬的审丑狂欢中,又有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