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的玩伴们也都表示,他们并非有网瘾,“其实不上网也没什么,说白了就是无聊,找不到事做。我们都是一起出来玩,消磨时间,娱乐,反正在家也没事,一起玩得开心”。
他们并非每次都是去网吧,有时也会打篮球、台球,或者唱歌看电影,“家长肯定认为我们是有瘾的,只要他们发现我们去了一次网吧,就会认为我们每次都是去网吧了,其实不是这样的”。
对于厌学的原因,晓宇认为跟自己的初中老师有关,“虽然初中老师对班级管得很严,但老师只关心成绩好的学生,像我这样的学生老师根本不关心,时间长了,学习的想法都没了”。
他的朋友小军上初三时就曾被送进搏强学校,“学校因为我不去考试,就停我的课,让我在家反省。初中三年,几乎有一半时间没让我上学,不只因为上网,还因为打架。在家时我想学习,一个人也学不会,没事做,只能去上网,家人也管,但是很少”。小军今年也读高一,因成绩不好,对学习失去兴趣,仍会逃课。
看着儿子仍不去学校,刘女士非常为难,“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心里乱糟糟的,在家待不住,出来跟别人聊天也没心情,我都不知道该干啥,为他操碎了心”。
如今,刘女士或许再不能把儿子送进搏强学校了。6月19日,晓宇的“校友”小威(化名)被从湖南老家赶来的爷爷接走。小威称,教官于6月16日把剩下的几十名学生带到附近一处草地,他们在那里玩了一下午,晚上找了另一所培训学校入住,之后教官通知家长,说学校解散了,让来接孩子。19日下午,学校工作人员挂出了“此院出租”的牌子,随后关上大门。据校内工作人员介绍,学校的上下铺、桌椅、沙发等将很快被处理。
儿子待了3个月还是一切照旧,但这没有让刘女士后悔当初的决定,她依旧以为,如果儿子在里面待满半年,一定会取得好的效果。
专家称非教育实为管制
因为玲玲的死,搏强学校被郑州市管城区教育局撤销办学资质。
搏强学校不在了,但全国各地的类似学校还有不少,晓宇的同学仍担心晓宇会被送到这些学校去。
以家长身份,京华时报记者咨询了全国多家类似学校,发现与搏强学校有许多共同点:标榜“让孩子回归学校,让家庭回归幸福”;宣称日常管理参照军队管理条例,以心理辅导、国学教育为主,教官多为退伍军人;校方与家长签订协议,1个月后每个月可以跟家长打一次电话,3个月后父母可以探望;一般情况下以6个月为期限,并向家长保证能将孩子“治好”,“问题少年”的转化率高达90%以上。
当提及博强学校有学生遭体罚致死、担心孩子遭体罚时,答复是“我们和他们的区别在于:我们是以心理辅导和国学教育为主,他们是以训练为主”。
“戒网瘾”学校引发孩子受伤的案例,近几年不在少数。
2007年4月,重庆大东方行走学校学生小志因无法忍受“教官”的体罚而服下四颗高锰酸钾,并从二楼跳下。他称只有被送往医院,才能引起注意并逃离,不再遭受毒打。
2008年8月,新疆华龙西点青少年成长训练学校的学生小璇因遭教官用橡胶棒殴打,导致其“因肢体及臀部广泛软组织损伤引起挤压综合征致肾功能衰竭,全身循环衰竭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