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位得主,平均核心攻关时间超过42年——其中15位科学家科研生涯跨度超过60年。
这不是某个行业的传奇,这是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自2000年设立以来,全部37位得主的一张集体素描。42年,几乎是一个人从大学毕业后到退休的全部职业生涯。而在中国科技最高荣誉的殿堂里,这个数字不是上限,是平均数。
唯一的方向:国家需要
这37位得主的核心攻关方向,100%对应我国不同时期最高优先级的国家战略需求。粮食安全、国防尖端、能源安全、公共卫生、基础科学、战略性新兴产业——六个领域,覆盖了国计民生的全部命脉,但没有一个方向是“自由探索”“纯个人兴趣”。
张存浩的话代表了整个群体的价值坐标:“国家的需要就是我科研的方向。”他本人三次根据国家需求转行,从水煤气合成燃料到火箭推进剂再到化学激光,每一次放弃的都是自己深耕多年的领域。
于敏隐姓埋名28年,用纸笔推导出氢弹原理,从未出国交流;黄旭华埋名30年研制核潜艇,期间未曾回家探亲。
这条线的另一端,是陈立泉1976年在德国访学时主动放弃晶体材料研究,转向国内完全空白的固态离子学——他预判锂电池将事关国家能源安全,而这一判断让他扎根了整整50年。
唯一的尺度:长期主义
42年的平均值背后,是一组更令人震撼的数据:超60%的获奖成果直接推动对应产业从跟跑到领跑;国际同类奖项得主的平均成果沉淀周期约25年,而中国最高奖群体是42年。
赵忠贤坚持高温超导研究40余年,在国际研究低潮期同行纷纷转行时,他说:“热的时候坚持,冷的时候更要坚持。”屠呦呦从研究启动到获诺贝尔奖,走了半个世纪。
薛其坤带领团队历经上千次试验攻克量子反常霍尔效应,面对巨大不确定性的回应是:“如果失败,说明此路不通,把迷宫中不通的路找出来也是贡献。”
贲德为完成我国首部远程相控阵预警雷达,八年七进海拔1500米的深山基地。从1964年参与相控阵雷达研究到80多岁投入天基雷达研发,他在雷达领域已攻坚超过60年。科研不是短跑,这些人用半世纪证明了这个朴素的道理。

科研人员在实验室操作科研设备开展研究
唯一的底色:学术纯粹
首届最高奖得主吴文俊留下一句话:“不为获奖而工作,应为工作而获奖。”这句话后来被37位得主反复印证。
钱七虎将全部奖金捐赠给慈善基金和困难地区,未给自己和家人留一分。王泽山将累计1050万元奖金全部捐赠给学校设立育才基金。曾庆存在得知获奖时自问“何德何能”,郑哲敏始终自称“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研人员”。
2025年度新晋得主贲德获奖后表态:“最高奖对我是一个新的起点……在条件好的情况下,我们更要艰苦奋斗,不怕吃苦,连续奋战。”
37个人,37种截然不同的科研方向,但走到最终领奖台前,走的是同一条路:国家命题在前,个人兴趣在后;数十年坚守在前,一朝荣誉在后;学术本真在前,名利诱惑在后。

获奖科研人员手持荣誉证书,佩戴奖章与红花
这不是巧合,这是这个奖项“宁可空缺、绝不降格”的评选标准筛选出来的必然结果。2004年和2015年度两度空缺,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