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首次出现了一种类似国际反抗运动的现象。论坛开幕当天，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间接指责特朗普在贸易谈判中违背承诺，并呼吁塑造“独立的新欧洲”。法国总统马克龙批评美国人在搞“霸凌”。

论坛首日的明星是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他与特朗普有笔旧账未了。去年夏天，卡尼去白宫拜访特朗普时曾夸赞他是“变革性的总统”，但特朗普却谈了好几分钟关于美国将加拿大吞并为其第51个州的可能性。当时卡尼面带微笑地隐忍，但现在他不再忍耐。

在达沃斯，卡尼表示世界秩序已经“断裂”，但他认为人们不应再为此哀叹，因为旧秩序不会再回来。他呼吁中等强国联合起来。卡尼说：“中等强国必须联合行动，因为要是不上桌，就会上菜单。”他的核心信息是：我们所知的世界秩序已经终结；如何重塑世界秩序，取决于我们自己。这是一种在国际舞台上期待已久的现实主义。

听众为卡尼的演讲起立鼓掌，意识到即使美国不再参与，国际社会也必须有行动力。这种革命性的想法在一个长期以来被嘲讽过于精英化、双标且缺乏公信力的地方产生，值得玩味。在这个联合国被削弱、北约陷入危机且美国愈发成为敌人而不再是朋友的时代，这样的想法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