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工智能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短视频占据碎片时间、算法主导内容推送,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交流逐渐被削弱。很多年轻人通过“古早”的声音媒介——播客找到了久违的“活人感”。从时事政治到生活日常,从知识分享到情绪倾诉,从通勤路上的陪伴到失眠时的慰藉,播客以声音为桥,串联起青年群体的多重需求,成为他们成长路上不可或缺的“精神伙伴”。

研究生小文(化名)的播客收听时长已经突破500小时。她表示,大家在播客中分享的各种思想和人生经历让她多了几分淡定与从容。如今,播客已成为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作为一种通过互联网传播的数字媒体形式,播客以音频为主要载体,结合了广播和博客的特点,曾深受人们喜爱。不过随着短视频、直播等迅速走红,播客一度遇冷。小文在大四时对未来充满迷茫,在朋友推荐下开始听播客,从读书推荐的《纵横四海》到讲两性关系的《肥话连篇》,再到女性成长的《岩中花束》和投资理财的《知行小酒馆》,她的收听范围越来越广。通勤路上、化妆护肤时、睡觉前,只要有空,她便会戴上耳机沉浸其中。

小文认为,播客的优点很多:无需用眼,比视频更易让人放松,能从各界人士的分享中快速增长见识。降噪耳机、智能音箱等硬件的升级也解锁了更多收听场景。像小文一样喜欢播客的年轻人并不在少数。数据显示,2023年中文播客听众已达1.17亿,2024年预计增至1.34亿,2027年将突破1.79亿。听众以高学历、高收入中青年为主,多分布在一线及新一线城市。
对长内容的适配是播客吸引青年的核心优势之一。播客爱好者许彦(化名)表示,在高度碎片化的信息时代,播客是她专注获取信息的“净土”。她通过播客构建了丰富的精神世界。播客的“长”并非生而有之。杨一与程衍樑共同制作的文化沙龙类对谈节目《忽左忽右》便是典型案例。杨一认为,无论是个人主播还是品牌方,都需要更长的时间维度来传递核心观点。程衍樑则认为,长内容供给减少与用户长内容阅读能力下降,共同推动了播客的兴起。他们的坚持带来了回报,《忽左忽右》已成为中文播客圈的标志性栏目,全平台订阅量超过200万。
播客更核心的魅力在于“活人感”与“真实感”。大学生楚楚(化名)因感受到身边同学独来独往的“边界感”,与两位高中好友共同创办了播客《二十赫兹》,原本只是三人倾诉生活烦恼的对谈,却意外收获大量听众共鸣。相比之下,AI介入播客领域显得不那么顺利。程衍樢认为,AI很难替代人类的核心价值,但AI在播客中的应用是必然趋势,它会通过赋能听众和创作者,推动行业朝着更高效、更多元的方向发展。
在算法主导的平台生态中,播客坚守的订阅制逻辑尤为难得。程衍樢介绍,播客强调订阅逻辑,与算法推荐形成鲜明对比。杨一认为,算法虽然能提高效率,但音频筛选效率极低。围绕青年群体,播客形成了以“城市生活的处境与烦恼”为核心的恒定母题,其他各类主题均由此生发。
从最初的免费节目,到如今推出多档付费系列,《忽左忽右》随着中文播客的发展,走出了多元的商业化之路。行业调查报告显示,2024年购买付费播客节目、订阅付费专辑的金额显著上涨。播客爱好者许彦经常付费购买自己喜欢的播客专题,在她看来,为知识付费是应有之义。程衍樢提醒想入局的年轻人,播客是一场马拉松,比拼的是耐力。很少有节目因某期内容爆火出圈,如今的头部播客都是经过长期稳定输出才积累了一定粉丝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