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股神”沃伦·巴菲特终于谢幕。2025年12月31日，这位95岁的美国著名投资人正式卸任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一个多月前，他在职业生涯最后一封致股东信中宣布了这一决定，并在信中写道：“别忘了感谢美国为你提供了最大的机会。”这句话揭示了一个被无数股市神话掩盖的真相：从来就没有巴菲特的时代，只有时代的巴菲特。

他的成功轨迹与美国国运的上升轨道高度重合，尤其是美元霸权的崛起与鼎盛。巴菲特的投资生涯始于二战后的美国黄金年代，贯穿了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美元与黄金脱钩后依然凭借石油美元和全球金融网络维系霸权，以及冷战结束后美国独步天下的全过程。他重仓持股的可口可乐、美国运通、苹果，无一不是美国消费文化、金融扩张和科技创新的缩影。他所说的“幸运精子俱乐部”，不仅指向他生为白人男性的所谓“身份优势”，更指向他降生于一个正在崛起为全球霸主的国度。如果他生在其他地方，可能只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本质上是在美元霸权扩张的洪流中，掌舵一艘名为“伯克希尔-哈撒韦”的顺风船收割财富。然而，在谢幕之际，他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他在信中安慰股东“别灰心，美国会复苏的，伯克希尔的股票也会”。近期，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连续12个季度净卖出股票，甚至大幅减持苹果股份，现金储备在2025年三季度末飙升至创纪录的3817亿美元。这座庞大的现金池仿佛一片寂静的雷暴云，悬在美国股市上空。

为何巴菲特要在美股创下历史高点时手持相当于一个小国GDP的现金按兵不动？答案在于他对美元霸权深层危机的预判。美国财政正滑向失控边缘，联邦预算赤字高达1.775万亿美元，债务总额突破38万亿美元，人均债务高达11.18万美元。当国家信用被财政赤字持续透支，美国股市的稳定性还能持续多久？

此外，美元霸权的信用也在透支。美国依靠美元的国际储备地位，肆意推行量化宽松，将美股打造成全球资金的“蓄水池”。尤其是全球新冠疫情后，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一度逼近9万亿美元，但释放的流动性并未有效注入实体经济，反而推高了资产泡沫。更危险的是，美国滥用金融制裁，迫使全球加速“去美元化”。

同时，美国制造业外流，资本扎堆涌入少数科技巨头，尤其是AI概念股。英伟达市值数度突破5万亿美元，市盈率高达57倍；OpenAI亏损状态下估值竟达5000亿美元；七大科技股总市值超22万亿美元，占标普500指数35%。这种畸形结构让巴菲特望而却步。他认为当前美股的狂欢已隐隐透出1929年大萧条前夜的氤氲。

往深层次看，美元霸权根基正在松动。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从2000年的71%降至2025年的56%，国际贸易结算中的份额持续下滑。欧洲信用评级机构Scope Ratings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从“AA”下调至“AA-”，穆迪也将美国评级由“AAA”下调至“AA1”。替代力量正在崛起，人民币国际化加速，CIPS覆盖全球六大洲189个国家，2024年处理金额达175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3%；黄金逐步回升为国际储备核心资产，数字货币与区域货币合作也在突破。

巴菲特的谢幕成为一个时代的隐喻：那个由美元单一霸权主导的全球金融旧秩序正淡出历史舞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囤积的巨额现金不仅是防御，更是对新时代的押注——一个多元货币、多极格局、实体经济重回核心的全球金融体系正在孕育。“别为过去的错误自责——至少从中吸取一点教训，然后继续前行。改进永远都不晚。”这是巴菲特给股东们的最后忠告。对美国而言，这“教训”或许是：依靠泡沫和霸权维系繁荣终不可持续；对世界而言，这“前行”的方向必然是更平等、更多元的国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