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自10月出任自民党总裁和日本首相以来,日本社会加速“向右转”。作为日本右翼保守势力的代表人物,高市上台执政本身就是日本政治右倾化的结果。她在外交、安保、人事任命等方面的举措进一步加速了这一趋势。专家认为,高市的执政路线是一场高风险赌博,对日本、地区乃至世界的危害极大。

高市上台后,日本社会右倾趋势更加明显,相关活动愈发公开化。民众对不同观点的容忍度下降,偏激游行明显增多,历史认知的断裂也更加暴露。网络空间的变化尤为直观,针对外国人的仇恨与排外言论呈扩散趋势,法务省接到的求助请求显著增加。社交媒体上激烈保守言论讨论移民、历史议题的内容显著增多。早稻田大学名誉教授池田清彦因质疑高市的支持率遭到大量恶意留言攻击,知名主持人谷原章介也因指出高市涉台错误言论而遭遇网络围攻。

现实生活中,记者几乎每周都能看到日本街头的右翼势力集会。这些右翼游行以往只在一些特殊时间节点出现,如今却变得频繁。今年,日本政治光谱不断右移。自民党与公明党组成的执政联盟失去国会参议院过半议席,立场偏右的日本维新会取而代之。极右翼保守政党参政党的议席数大幅跃升,老牌左翼政党社民党则持续萎缩。

这种整体右倾影响了日本社会的历史认知。时任首相石破茂原本计划发表经内阁决议通过的“首相谈话”,但遭党内保守派强烈反对。高市明确表示“没有必要再发表新的战后谈话”。日本学界普遍担忧,高市执政将导致日本社会对“加害历史”的反思倒退。记者在街头随机采访发现,年长者多对战争的残酷保有切身记忆,并对侵略历史有所反思,而许多年轻人不仅对战争缺乏理解,对侵略历史的了解也明显不足。

高市上台伊始就引发担忧,不少学者认为其立场让日本“难免与周边国家发生摩擦”。高市在国会答辩时称,“台湾有事”或构成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这一言论迅速导致中日关系紧张。高市还要求提前完成防卫费目标,并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文件。此外,高市政府还探讨修改“无核三原则”中“不运进”一项,并计划废除现行对防卫装备出口的类别限制。
在历史问题上,高市多次参拜靖国神社,否定“村山谈话”,质疑历史教科书中对“慰安妇”、南京大屠杀等历史的记述。在外国人政策方面,高市提出强化政府管理机制,研究限制外国人购买土地、调高外国人签证申请费用等政策。在人事任命方面,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人均具有明显的右翼背景。
高市上台执政并非偶然,而是日本多股右翼保守势力共同推动的结果。她与日本右翼保守政治组织“日本会议”关系密切,被视为前首相安倍晋三的政治“门徒”。尽管高市高调颁布右倾化政策,但她执政面临多重风险。首先是靖国神社问题,高市此前多次参拜靖国神社,在自民党总裁竞选期间选择回避胜选后是否参拜这一敏感议题。其次,高市发表涉台错误言论后,不少有识之士担忧其言论引发恶果。再次,高市政府在经济层面承受巨大压力,提出的补充预算案高度依赖负债,引发经济界的普遍忧虑。
日本上智大学教授中野晃一认为,高市政府的基础极为脆弱,因此才不断展示强硬姿态,以激烈的政策转向塑造其“强势领导者”形象;同时借民族主义情绪吸引主要支持者,维系向心力。但在中野晃一看来,这一政治路线是一场高风险赌博,日本社会右倾化可能被推向不可逆转的局面,终将带来严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