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44岁的袁女士在男团直播间刷了一个小礼物后,未曾想到这会成为一场情感围猎的开端。数月间她打赏转账43万元,冲动离婚,最终等来的却是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今年3月,男主播的其他粉丝联系袁女士,提供其与多名女性暧昧证据,称遭遇同样套路,有人损失最高达80万元。6月底,袁女士与有相同遭遇的两名女性在长沙当地报案,警方回复称“涉嫌感情欺诈”,将会传唤涉事男主播,已上报公安分局审核。7月16日,涉事主播否认情感欺诈,声称主播工作容易产生情感纠纷,“单身解决生理需求不违法”,目前其团队仍正常直播。
袁女士平时和丈夫聚少离多,去年10月初她刷到一个跳舞打PK的直播男团,给主播“X风”刷了小礼物。下播后,X风主动私信联系,自称“妻子出轨离婚”“负债百万”“家人患癌瘫痪”,迅速博取她的同情。看到X风发来的“和家人聊天的截图”后,袁女士的资助从日刷几百元迅速飙升到几千、数万元。一个多月后,X风的称呼从“宁静姐”变成“宝贝”,聊天记录里开始出现“离不开你”之类的暧昧话语,并称“输PK会被开除”“遭其他团挑战”,手把手教袁女士如何充值、打赏助他“赢PK”。
作为一个比X风大13岁的姐姐,袁女士陷入甜言蜜语中。三个月间,她豪掷重金,将X风捧成了公司“榜一”。X风要求袁女士离婚,称会离职跟她在一起,并赌咒发誓没跟别人搞暧昧,袁女士一冲动真把婚离了。离婚后的袁女士满心期待未来,X风却在电话里要求她为其在老家购买一套房子。袁女士提出需其离职后再议,X风则以离职和见面为由继续索要礼物。认识三个月,袁女士从未接受过X风邀约她到深圳见面的请求,她天真地相信“反正离婚后能在一起,不急于一时”。
春节后,一位X风粉丝小琪私信袁女士,告诉她X风跟她信誓旦旦的同时已经跟她在上床。袁女士得知,在她全心投入的三个月里,X风还线下密会其他女性并发生关系。这让袁女士彻底崩溃,精神状态出现了异样。医院6月24日的诊断书显示她患上重度抑郁和严重焦虑。
多名X风粉丝表示,遭遇了与袁女士高度相似的情感欺骗。她们的经历串联起X风“情感围猎”的完整链条。首先,X风通过卖惨博同情筛选目标;其次,快速升级关系,诱导打赏;最后,操控升级,榨干价值。对袁女士这类“金主大姐”,X风会诱导其承担更多“责任”。小薇证实X风诱导袁女士离婚,承诺她“辞职结婚”,但后来反悔称“热爱舞台”。
袁女士选择站出来的原因是希望曝光这样的人,避免更多女性受伤害。6月底,她联合两名有相同遭遇的X风粉丝在长沙报案。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认为,“感情欺诈”在法律中没有专门的罪名,利用情感也是一种诈骗手段。如果最后认定主播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实施的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X风很有可能被认定为诈骗罪。若仅构成民事欺诈,不涉及诈骗等其他刑事犯罪,一般按照民事侵权来处理,袁女士可要求主播返还财产支出。
7月9日,袁女士也向相关平台进行了投诉,尚未得到有关处置的回复。X风回应称与袁女士只是存在纠纷,“不牵扯情感”,否认诱导离婚一说,刚认识时并不知她有家庭。对于同时交往多人的指控,X风否认,称“单身发生关系不违法”,“聊天过程中解决生理需求很正常”。X风解释与粉丝“私下聊天是答谢打赏,属主播正常工作”,并反问:“正经人会沉迷直播间吗?一个巴掌拍不响!”
袁女士认为X风胡说,X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家庭,并且不让她把这个事告诉老公。他们每天都视频、通电话,X风要求她离婚的话都是在电话里说的。袁女士称,X风确实为其花过钱,大概有5万元,这是基于当时以谈恋爱为名的一些花销。她认为双方感情破裂不是因为她要求X风离职他不愿意,而是其他粉丝揭露了X风和多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袁女士后悔自己的行为,希望通过发声帮助更多人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