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以色列和伊朗的冲突升级,美国是否参战成为最大的悬念。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出威胁后没有下达最终进攻指令,但他强调:“美国不寻求长期战争,我只想要一件事: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面对特朗普的咄咄逼人,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警告:如果美国发动对伊朗的袭击,那么就会遭到“无法挽回的损失”。6月18日,特朗普对哈梅内伊送出一句言不由衷的“祝你好运”,似乎对伊朗的耐心已经耗尽。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高层军官几乎被以色列“一锅端”,纳坦兹核设施浓烟滚滚、防空系统形同虚设。以色列宣布夺取制空权,F-35隐形战机在德黑兰上空肆无忌惮地飞行。伊朗局势不容乐观,背后更应验了一句老话:战争不仅是军事和政治的竞赛,更是经济的竞赛。在美国的极限制裁下,伊朗的经济窟窿越来越大,哈梅内伊嘴上的“绝不妥协”背后却是国家最虚弱的时刻。如今的伊朗经济,到底能在战火中撑多久?很多人不知道,曾经的伊朗是亚洲第四强国。伊朗拥有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资源禀赋,石油储量高达1580亿桶,位居世界第四,天然气储量33.9万亿立方米,位居世界第二。然而,如今伊朗的经济体量还不如中国贵州省。伊朗沦落到如此地步,有两大外部因素:一是两伊战争,这场战争持续八年之久,打惨了伊拉克,也拼光了伊朗积攒几十年的家底;二是伊朗与美国的长期交恶,特别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美伊关系彻底破裂。为了报复,美国对伊朗展开经济制裁,包括不允许美企进口伊朗石油、禁止军事技术出口等。这些制裁让伊朗难以和世界各国做生意。
2017年,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立即宣布对伊朗实施“最高压力制裁”,包括但不限于禁止伊朗石油出口,制裁金融机构,把伊朗剔除出SWIFT系统等。尽管后来拜登政府放宽了部分制裁,但随着特朗普再次执政,美国重启“极限施压”,导致伊朗财政迅速恶化。2024年,伊朗石油出口收入下滑到540亿美元,直接让伊朗损失一半的财政收入。伊朗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除了外部制裁,伊朗内部的结构性缺陷也是经济难以好转的根本原因。伊朗经济的最大问题在于“政教合一”思想下的经济体制。巴列维王朝被推翻后,新政府遵循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抵制西方文化和价值观的渗透。这一指导思想下,伊朗掀起了国有化浪潮,并在很长时期里完全禁止外国资本参与经济。当世界各国拥抱全球化时,伊朗进入了实质上的“闭关锁国”,经济和世界完全脱钩。对外贸易的大门关闭后,伊朗严重依赖石油工业的弊端开始显现。加上美国人的制裁不断加码,伊朗最终形成了高失业、高通胀、高消费、低收入的局面。
数据显示,伊朗总体失业率高达7.2%,其中青年失业率为20.2%。而伊朗5月份CPI显示,高达336.9%的CPI数据意味着物价水平已经彻底崩盘。按照2024年的汇率计算,伊朗最低工资标准为1.1亿里亚尔,约为人民币1200元,但一个三口之家的生活必需品和食品开销则高达2875人民币。即使收入不错的伊朗人也需要通过开网约车等方式补贴家用。高通胀和低收入引发了伊朗人民的不满,特别是在2024年汇率暴跌的情况下,伊朗发生了多起罢工事件。伊朗人民对本国货币失去信心,更愿意选择黄金、美元甚至数字货币这种相对保值的资产。
高通胀和汇率的不稳定影响了伊朗行使政府职能,比如电力系统的基础设施投入不足,时常陷入“电荒”。2024年冬季开始,伊朗经历了几十年来最为严重的能源危机,频繁停电导致50%的工业园区停产,钢铁减产100万吨,水泥减少50%产能,农业和畜牧业也遭到严重破坏。数据显示,伊朗每天因电力中断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2.23亿美元。即使是5月份,首都德黑兰每隔一天就会停电两小时。
此外,基于对伊朗货币购买力的不信任,伊朗人民甚至非法从事加密货币采矿活动,进一步消耗大量电能。当然,也有一些合法的挖矿点,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伊朗的经济压力。除了固有的经济体制和外部制裁,伊斯兰革命卫队也是困扰伊朗经济的重要因素。霍梅尼建立了伊斯兰革命卫队作为精锐部队,并直接对最高领袖负责。为了保证绝对忠诚,霍梅尼让渡了大量经济利益。伊斯兰革命卫队控制的军事基金会构筑了复杂的企业网络,把持了伊朗的电信、石油、房地产等经济命脉,最终成为掌控伊朗经济命脉的商业帝国。
伊朗经济主要由公共部门、私营部门和“半国有部门”组成。所谓的“半国有部门”就是由伊斯兰革命卫队掌控的一些革命基金会、养老基金会和军事组织组成的。这些部门对伊朗GDP的贡献率高达40%。伊斯兰革命卫队对经济的掌控力度极强,不仅破坏了国内的经济竞争环境,还干预国际资本介入,加剧了伊朗和国外资本的矛盾。
走投无路的革命卫队组建了一支“影子舰队”,通过非法航运网络将伊朗石油运往海外客户手中。这使得伊朗在美国的极端制裁下仍能有一定规模的石油出口,但总量依然有限。伊朗能否撑下去取决于其能否顺利产出并卖出石油和天然气。如果伊朗能够像俄罗斯一样扛着美国的制裁顺利卖出石油和天然气,那么可能会“越打越富”。但一旦“影子舰队”被盯上,伊朗财政和经济的崩溃不仅会影响军队作战能力和武器供应,还会引发民众对生活水平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