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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灾又来了,这次东非能躲过此劫吗? | 京酿馆

新京报 2021-02-26 12: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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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灾又来了,这次东非能躲过此劫吗? | 京酿馆

▲肯尼亚蝗灾照片。图/新京报网

东非各国近年来饱受战争、恐怖主义、极端势力、海盗、新冠疫情和各种自然灾害的劫难,如今,东非人的敌人又多了个蝗虫。

联合国粮农组织(FAO)驻内罗毕专家费兰德表示,最新一轮沙漠飞蝗灾情自去年11月底在索马里、埃塞俄比亚出现萌芽,12月蔓延至肯尼亚,随即在上述三国及吉布提、厄立特里亚、坦桑尼亚、苏丹等国家大规模蔓延。

两轮蝗灾导致大饥荒

自2019年7月开始出现、同年12月大规模爆发的东非沙漠蝗灾,第一轮重灾情出现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这场号称“25年来最大规模沙漠蝗灾”仅在肯尼亚一国就造成70000多公顷耕地颗粒无收,多达10个非洲国家受灾。

蝗虫还漂洋过海,肆虐阿拉伯半岛、中亚和南亚巴基斯坦等国,甚至遥远而湿润的缅甸,也发现了沙漠飞蝗的身影。

在这之后,沙漠飞蝗蛰伏了几个月,随即死灰复燃,再度铺天盖地席卷东非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据联合国粮农组织不完全统计,两轮灾情叠加,2020年东非地区约250万人因此遇到饥荒,预计2021年因蝗灾导致饥荒的人数更将高达350万人以上。

作为联合国粮农组织所定义的“世界上最具破坏力迁徙性害虫”和联合国口中“鼠疫一般的自然灾害”,一只成年蝗虫体重不过2克,却能一昼夜吞噬相当于体重的粮食。

蝗虫的繁殖力惊人,每三个月可繁衍20倍,蝗群每天飞行150公里,沿途毁灭农作物和几乎一切绿色植被。

国际农业研究发展合作中心研究员皮乌指出,单只沙漠飞蝗“近乎人畜无害”,但一旦成群,对“自然状态”的农业社会将构成毁灭性杀伤。

粮农组织也表示,2020年春夏季的蝗虫灾害最严重时候,每天被蝗虫吃掉的粮食,可以养活3.5万人——而该地区已有逾2000万人口受困粮荒。

比这更可怕的,是蝗群的再生能力。

在联合国粮农组织等国际组织和各国有针对性防治下,许多人曾认为,经过一个夏季,东非蝗灾已“逐步可控”,2020年11月在索马里和埃塞俄比亚最初发现的蝗群,面积不过区区几平方公里,但不过短短一两个月时间,事态变得难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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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图/新京报网

非洲的天灾人祸放大蝗灾

非洲最早的沙漠蝗灾可追溯到古埃及法老时代,而在“二战”后至20世纪末,仅联合国粮农组织记录可考的大规模非洲蝗灾,就达6次之多。

但由于东非长期干旱,蝗虫难以大规模繁衍,自1987-1989年大蝗灾后,直到2018年间的近30年里,这一地区仅在2003-2005年爆发过一次规模有限的蝗灾。

也因如此,当地人和国际社会将注意力转移到诸如地区冲突、饥荒、恐怖主义和原教旨势力蔓延等看似更具爆炸性的区域性问题,相对忽略了沙漠蝗虫这个古老而危险的宿敌。

自2017年至2019年,东部非洲广大地区连续3年大旱,本已造成巨大的粮食短缺压力。

2019-2020年,久违的湿润天气和雨水不期而至,东非大地一时间生机盎然。

然而,当地人还未从对“喜雨”的喜悦中缓过神来,沙漠飞蝗便铺天盖地而来——这样的“小气候”也最有利于蝗虫种群繁衍。

不过两年多时间,大规模蝗灾已爆发了四轮,加上规模较小的更翻来覆去折腾了八回。

天灾之外,更有人祸。

当地索马里、乌干达等国,内战和恐怖主义活动仍未平息,其他国家内部或政局不稳,或行政治理欠佳,或与邻国矛盾重重,且普遍存在国库空虚、民力贫困等问题。

正如乌干达农业部长多德斯所言,只有飞机撒播农药,才能有效应对规模骇人的东非蝗灾,而该地区绝大多数国家自身难以承担其成本。

情况较好的埃塞俄比亚,农业部直到2020年8月才在“力争”下投入6架直升机灭蝗,但该国粮食作物的收获季在7月,且该国卫生部发言人海鲁表示,“越来越多蝗虫种群出现在此前蝗灾未及的地区”。至于索马里、厄立特里亚等条件最恶劣的国家,问题就更严重了。

最新一轮疫情爆发前夕,埃塞俄比亚、肯尼亚、索马里等国再度出现局势紧张,甚至爆发内战,这导致对蝗灾防治至关重要的“预警”出现致命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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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社报道非洲蝗灾截图。图/新京报网

防治蝗灾困难重重

尽管如此,有关方面仍在做不懈努力。

联合国粮农组织表示,在自2019年以来的东非蝗灾过程中,他们估计“蝗口夺食”,已拯救下近270万吨谷物,价值高达8亿美元。

他们和专门从事保护区管理的公司合作,动员护林员、旅游小飞机驾驶员、当地村长等加入“蝗虫侦查员”行列,配备eLocust3手持式蝗灾数据收集设备、望远镜和通讯设备,建立起尽可能绵密的“蝗灾预告烽火台”。

据称过去一年间仅在肯尼亚就动员和训练了3000名以上当地“蝗虫侦查员”,从而为蝗虫防治争取最宝贵的预警时间。

不少新技术、新方法也被投入到治蝗工作中:肯尼亚新创公司Selina Wamuci首席执行官奥罗克认为,人工智能可以帮助有效治蝗,他们开发并应用了Kuzi应用程序,试图借助人工智能,获取并分析有关土壤、水分、风、地表温度等各种与蝗群繁衍、迁徙有关的要素,从而“料敌机先”,严阵以待。

另一家当地初创公司TheBug Picture则希望推广其在巴基斯坦试验有效的技术,“变废为宝”,将蝗虫加工转换为高蛋白饲料,既有效灭蝗,又避免过度喷洒农药影响当地生态。

但困难是显而易见的——东非各地动荡的局势却让这一切变得完全不可靠,各种“绿色环保防治技术”仍被许多人认为是“解不了近渴的远水”,而最有效的“近水”飞播农药,还要看新冠疫情防治的脸色。

可以肯定的是,东非蝗灾也绝不仅仅是东非的问题,而是全球全人类的敌人。

□陶短房(专栏作家)

责任编辑:李文静 CN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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