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全是这样选择自己的合作对象的:“必须对萤火虫有情怀且是会玩萤火虫的人才行,纯粹为商业买卖,我不会跟他们合作。”
有企业愿意尝试。在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附近的金炜,正在他的农庄建造一个封闭的萤火虫观赏馆,做以萤火虫科普教育为基础的生态旅游。
萤火虫对栖息环境的水质要求高,金炜为此安装了净化自来水系统。一年前投入的1万多只萤火虫现在已经增长到了10万多只。但是,养殖技术还是受多重因素制约,不可预知的病菌随时可能袭击某一个种类的萤火虫,造成“全军覆灭”。
曹成全曾寄希望于地方政府扶持。今年4月份左右,一位海南农民给他打电话,称发现了大量萤火虫,他立即飞了过去,发现“那里有漫山遍野上万只萤火虫飞舞,很好,很欣喜。”
他希望尽快保护起来,想找到一个企业出资打造一个萤火虫景区。这个景区不收门票,主要培训当地老百姓当解说、当导游。
“既能研究,又能保护,还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岂不一举多得?”曹成全觉得这是一个“绝美的方案”,他满心惊喜,那晚腿上被两只蚂蟥咬得顺腿流血都毫无察觉。这个方案执行起来需要当地政府配合,曹成全很快给当地发改委、旅游局打了电话,不出所料,电话里他得到了肯定。
“但是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那边的消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应。”曹成全此时有点失落。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时没有了萤火虫,我可能会很遗憾,但是我问心无愧。我在这片土地上研究过、呼吁过,没有用而已。”曹成全说。
商业化争议
4月以来,萤火虫又开始闪闪发光,一年一度的商机也就此到来。每年到这个时候,萤火虫生意人和民间环保组织者形成直接对抗。
民间的环保组织者们宣扬着萤火虫的生存危机,号召停止商业化。面对抗议声音越来越大,淘宝商家们从最初的并不理会,到最后不得不向记者们表示,自己的萤火虫并非野外捕捉,而是养殖。
付新华不信。他告诉新京报记者,萤火虫规模化养殖的技术并不成熟,即便有,在技术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一只萤火虫的成本至少也在10元以上。其次,他带领的守望萤火虫研究中心曾根据交易线索,亲赴江西等地进行调查,发现商家所卖萤火虫确实来自野外捕捉。
“前年我们去了江西一个小镇买萤火虫,但是去年再去,发现那个小镇的萤火虫已经几乎被捕捉完,镇上农民都去了邻镇捕虫。”守望萤火虫研究中心副主任刘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