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姜欢和女儿租住在一个十几平方米的小单间里,此前的两套房子和两辆车全部被变卖还债了,她的工资也被冻结,每个月只剩下了700块钱生活费。这些她都没敢让父母知道,房东看她可怜,每个月只象征性地收几百块房租。每逢周末,姜欢都会到朋友的餐馆洗菜刷碗干点杂活,为了给女儿赚点学费。整个帮工的过程中她口罩遮面,甚至不敢走出厨房,怕被人认出来。
“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2011年11月,姜欢的前夫被查出躁郁症,时下甚至已神志不清。前夫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共借了多少外债已不可知,但是房和车抵债后的欠款余额冷冰冰地写在8份判决书上——216.6万元,这还不包括70多万的亲朋欠债。
绝望。接受记者采访时,姜欢最多提到的就是这个词。
同样绝望的还有李杜,几乎一个模子刻出的悲惨和离奇的遭遇——离婚前,丈夫背着她欠下巨额外债,名下3套房子和车子全被变卖还债,她带着儿子住回了父母的30平方米房子里,她的工资同样被法院冻结,5岁的儿子没钱上幼儿园,只能在朋友的帮助下在一个识字班做旁听生。孩子生病甚至拿不出2000元的住院费。
“比净身出户更可怕。”李杜已经机械地进入上班、打官司、还钱的循环状态,她至今没缕清前夫到底欠了多少外债,只大约摸知道目前还有100多万没还完。
最惨的是在医院当护士的宁静,她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症,总计高达675万元的欠债额压得她喘不过气。2014年3月,她的所有银行卡突然被冻结,才知道在历下区人民法院被起诉了——她的前夫在婚内瞒着她进行承兑汇票交易,举债200多万元,债主追上了她的门,扬言4万买她的人头。另外追上门的还有前夫的表姐,475万的借条——法院判定夫妻双方共同承担。目前,宁静每月只剩1200元的生活费,她买抗抑郁和焦虑的药就要花掉八百多,上三年级的孩子只能靠父母接济才能吃上饭。
张西相较而言是幸运的,5年前,她被卷入前夫超过千万的高利贷漩涡,她的房子被拍卖,工资被冻结,每个月也只剩800块钱生活费。债主跑到她单位楼下拉横幅、泼油漆、发传单,家门被泼粪,锁眼被灌胶,她被吓得装了6个监控仍惶惶不可终日。3年前她遇到了现在的老公,至少这一切有人跟她一起扛了。截至目前,他们的负债还有近200万元。
争议“第24条”
“保护债权人利益,却忽视夫妻另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