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4月,矢野浩二第一次来到北京,在中国3个月的拍摄经历,让他做出了来华发展的决定,矢野浩二称其为“悬崖边的再起计划。”
回到日本后,他一方面与经纪公司解约,另一方面在搬家公司打工,赚取来华经费。一年后,当他再次来到中国,来到北京,身上的全部家当就是辛苦积攒下来的90万日元(约合5万元人民币)。这一年,31岁的矢野浩二正式成为一名北漂。
初到中国,举目无亲,语言交流成为矢野浩二最大的问题,那时他没少闹笑话,矢野浩二给记者讲了两个小故事。一次是他去邮局买明信片,排完长队终于轮到他时,他把写着“手纸”的字条递给了柜台人员,结果那位阿姨看了后憋着笑喋喋不休地跟他说了一大堆,可是矢野浩二一个字也听不懂,最终,他被工作人员当成捣乱的轰出了邮局。还有一次是在王府井的一家影院买《天地英雄》的电影票,矢野浩二不知道该如何买票,就在旁观察,看到两个女孩用学生证买了票,又看到一个男人用军官证买了票,他恍然大悟,掏出护照说:“日本人一张。”说起这些,矢野浩二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儿:“结果自然是被售票阿姨嘲笑一番,听着像笑话吧,都是真事啊,刚开始到中国,这种事太多了。”
飞天奖突然,走在大街上有人找他签名了
矢野浩二20岁时决定做演员是因为被别人夸他长得帅,适合做演员;来中国发展,又是因为拍了《永恒恋人》后,人们夸他有成为偶像明星的潜质,在中国一定会大受欢迎。可是来中国后,这个甜美的幻想幻灭了。《永恒恋人》2001年播出后没有太大反响,未对刚来北京的矢野浩二的生活有任何助力,矢野浩二说:“这种平淡的结局真的让我很受打击。”
来了中国,没有成为想象中的明星,矢野浩二反而成了一穷二白的“北漂”,除了去中文培训班学中文,他整日蜗居在家中不出门,就这样在北京坐吃山空了半年,一直没有收入,焦虑之际,命运又垂青了矢野浩二。一天,在家中闲坐的他接到电话,火速赶往《走向共和》片场,导演张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相中他出演明治天皇。之后,矢野浩二又出演了杨阳导演的《记忆的证明》。
《记忆的证明》是矢野浩二这一生难以忘记的一部戏,他说这部戏拍了10个月,吃的苦头是他之后十几年拍戏都没再吃过的,付出了很多,也正是拍摄这部戏让他感受到“演技”,体验到一个演员的幸福感。
随着《记忆的证明》获得飞天奖,以及杨阳导演的大力推介,圈内开始知道了有一位在中国打拼的日本演员矢野浩二,找他拍戏的剧组也越来越多,而为了挣钱和积累演员经验,矢野浩二几乎是来者不拒。2005年夏天,他发现晚间黄金时间居然播放了17部他参演的电视剧,“仿佛一夜之间,曾找不到工作,只能闲在家里的生活突然离我远去了,演出工作目不暇接地向我涌来。”一次外出,居然有人找矢野浩二签名:“你不就是演那个日本人的嘛,生活中还挺帅的,给我签个名吧。”矢野浩二说自己有些窃喜,觉得自己离成功近了不少。
恶心“鬼子专业户”曾经看到军服就想吐
可是慢慢的,“鬼子专业户”让矢野浩二从窃喜变成了窒息。在之后的三年,矢野浩二演了更多的鬼子,每部戏的出场必然是骂中国人、杀中国人,每部戏的结局必然要死,“我演的都是日本军人,没有人物性格,没有戏剧冲突,只有冷酷,只懂杀戮,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出演的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更像是一个粗糙的战争机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工作产生了恐惧。像无形的枷锁,让我无法脱身,我有种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