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7日,山东临沂,徐玉玉的录取通知书和照片。新京报记者侯少卿 摄
徐家是一幢带院子的二层楼房,两扇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晒有红豆等物,还有一个纸箱,里面一只小狗正不安地叫个不停。大门的左边是一棵石榴树,有几个快要成熟的石榴挂在枝头,在当地的民俗中,乡亲们都喜欢在家门口种上石榴树,寓意多子多福。
上午10点半左右,徐连彬和妻子李自云回到家中。徐连彬开着一辆三轮车,车厢里放着一袋肥料。当天是他和妻子自女儿出事之后,第一次出门干活。两人当天一大早出门,去到数公里外的责任地里,将荒废多时的地整理了下,种上冬小麦。
夫妻俩希望通过干活分散注意力,自从女儿离开之后,在夫妻二人的眼中,家里到处都是女儿的影子。在客厅里,会想起女儿在客厅里嬉闹的样子;在女儿的卧室,睁眼看是女儿躺在床上看书的样子;在厨房,是女儿开心吃饭的样子……
视线落在刚开回家的那辆三轮车上,徐连彬也能和女儿联系起来。
那是8月21日,他开车载着女儿去当地派出所报警,做完笔录已是当晚9点,徐连彬说:“咱们回家吧”;坐在车厢里的徐玉玉应声:“嗯”。这是这对父女间最后一次对话。
徐连彬蹬着灰金色电动三轮车,走了二分钟,他想起刚下过雨,怕女儿着凉,“想叮嘱她穿上外套”。
徐连彬叫女儿,没人回答,回头看,孩子已经歪倒在车厢里。
徐连彬停车去抱女儿,“身子都软了。”120赶到时,“人都快不行了。”
在这幢二层楼房内,徐连彬夫妇向剥洋葱(微信ID:boyangcongpeople)讲述他们和女儿生前的种种往事,不胜悲伤。
他说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带女儿去报警,这位憨厚的父亲自责道,如果女儿没有去报警,待在家中哭两天,说不定就没事了。
女儿的“影子”
国庆前后,李自云“狠心”吩咐丈夫将女儿的床收起来。
自从女儿离世之后,她的卧室一直保持着原样。进门的左手边是床,右手边衣柜靠墙而立,窗户旁边是徐玉玉做功课的地方,书架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都是徐玉玉喜欢看的书,《围城》、《巴黎圣母院》、《傲慢与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