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莉:林业局也提出了这其实是自然老化的现象,因为杨树的生命大概就是30年、40年,现在也差不多到了,那当时为什么,就像您说的,为什么会栽批了这么多的杨树?
张建龙:客观上来讲呢,当时就说是就一个紧迫性,中央这么重视,社会这么重视,赶快把这个风沙能(治理),这个林带、万里长城能建起来,迫切的心理。杨树栽得,来的快,长的快,再一个杨树不用育苗,它可以无性繁殖。另外呢,确实是没有想到,说是造纯林引来那么大的,实际上这个杨树干死这还不是,实际上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是天牛,就是纯林的这个病虫害。
吴小莉:就是太单一的树种?
张建龙:太单一的树种引来病虫害,那是毁灭性的,过去就我在的那个“三北”局局址所在宁夏,农田林栽得非常漂亮,这个九十年代,应该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这么毁灭性的。
吴小莉:一场虫灾。
张建龙:对,全部都死掉了,它这个光肩星天牛是没得治,它是钻在树干里头的,到现在没有好办法治。回过头来总结呢,就说这也是一个教训,就是一定呢再要适地适树,一定要把密度要控制好,不要栽太密了,本来这一亩地栽个几十株就可以,你栽个几百株。
吴小莉:当时为什么要栽这么密呢?
张建龙:栽这么密呢,当然也是为了保成活啊,密了心态上就是,栽上100株,死掉20株,还有80株,甚至于死掉50株还有50株,但是一活了以后,都舍不得都砍掉了,所以现在也是这个问题。现在也存在这个问题。
吴小莉:也有专家提到说,像北京大学的孙立平教授也说了,因为地方的官员急功近利,大量的栽种这种长得快的杨树,但是杨树它的需水性其实很强,把地下水整个就会掏空了,是不是有这种情况?
张建龙:你那个时候要说领导干部急功近利呢,这个确实也不能用现在这种眼光来看,过去呢他就这个认知水平,谈不到说政绩工程、急功近利啊,那个时候的县委书记,县长也是两三个月在山里头,背着干粮去造林,去植树。
吴小莉:但刚才那个教授所说的,就是说杨树本身是不是它需要的水量还是比较高的?
张建龙:是的,杨树的这个需水量呢,要比针叶树呢,因为它蒸发量大,叶子多、大嘛
吴小莉:而且它对于地下水的这个储量也是有很大的伤害的,使那里的荒漠化会不会更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