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行动曾有多次接近成功
新京报:你们当时如何跟所在国家沟通?
于海斌:我们主要是跟老挝的公安部缉毒方面的力量以及军方边防军沟通,一旦发现了某某人是涉案人员,就需要他们提供一些支持,包括核查身份、地点等。比如说在哪个村庄有犯罪嫌疑人,要通过跟他们沟通并由他们出动执法力量一同前往。
新京报:在整个案件侦办过程中,至今想来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事?
于海斌:2011年的12月26日,我们在一次行动中已经很准确地把糯康包围在一个村庄里了,当时协调了老挝100多名军人,还有我们专案组的人员进行搜查。当时村子的村长带了很多民兵拿枪抵抗,不允许进村,我们又协调老挝的国防部,国防部下了指示之后波桥军区表示配合,搜了3户人家就搜到了大量的战利品,包括数千万泰铢、数百公斤毒品、上百公斤黄金和武器弹药等。
但在继续搜查的时候天黑了,老挝军方警方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执行抓捕任务只能在天亮的时候进行,天黑了是不允许的,认为风险很大。于是他们马上就停止搜查,开始清点战利品,我们很着急,这意味着糯康随时会跑掉,当时我们通过外交渠道协调了很多方面,最终还是第二天早上行动,当然人也没有了。
新京报:这种情况多吗?
于海斌:很多,对糯康的抓捕行动不止这一次,中间我的同事和其他工作组还组织过对他的抓捕,后来回顾时大概有5次。每一次都很接近成功,最后总是因为各种情况行动失败。每次都看不到下一次会有什么机会。
新京报:抓捕难度最大的是什么?
于海斌:主要是金三角在三国交界处,缺乏很有效的社会管理。如果糯康在老挝这一侧,他有很多窝点和关系网通风报信,一旦抓捕他可能会跑到缅甸一侧,一条湄公河很窄,很容易就过去了。缅甸也是山高林密,要对他进行有效抓捕很困难,缅甸形成围攻可能他又窜到了泰国。他打的是游击战,所以抓捕非常困难。
新京报:这样几次形成有效抓捕,但是最后希望又破灭了,大家是一种什么情绪?
于海斌:这应该说是一言难尽,有的时候真的很泄气,有时候觉得这个任务有些不可完成,每一次大家都会有情绪低沉的时候,但是调整之后还会重新开始。
新京报:你作为小组的组长,会给下面的人“打鸡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