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经亲戚介绍,云昌杰在当地一家华人社团找到第一份工作,主要帮人写挽联、料理丧葬辅助事宜等秘书性工作。在社团,云昌杰每天默默无闻地工作。就在这段时间,云昌杰通过亲戚用自己带走的那2万元人民币为自己办了一张泰国身份证。
“有了这张泰国身份证,我的心开始放宽一些了,但我觉得自己安全了,但内心深处又知道自己是逃犯,我走到哪里都刻意保持低调,不希望被人注意到,有时候在街上看到警察也不敢正眼看,晚上睡觉会醒来几次,在工作中受委屈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云昌杰称。
记得有一次,因工作出了一点小差错,社团的领导骂他,骂得非常严重。他自己感觉被欺负了,很想狠狠地骂回去,但还是忍住了。他不敢得罪任何人,甚至不敢与人辩驳。因为低调,他反而成了最容易被欺负的对象。最后,他只能在妹妹的店里帮忙拿货,做仓库管理员。
念念不忘
做梦都是回”家”团圆
“明明有泰国国籍,也有亲戚陪伴,为什么还要回国自首呢?”面对记者的提问,云昌杰说,虽然可以依靠泰国的身份无限期地逃亡下去,也可以通过电话、 MSN等方式偶尔联系到文昌家人,但是呆在国外始终有一种漂泊感,而且始终放下放心不下国内的家人。随着一天天老去,回家成了他最大的愿望。在他心目中, 中国的家才是他真正的家,17年逃亡生涯中,他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母亲、妻儿的想念。
逃亡期间,对亲人的思念让云昌杰备受煎熬。当年他只身逃离海南时,两个尚未成年的儿子只能由妻子独自艰难地抚养,年迈的母亲那时也已经70多岁。
云昌杰说,每到夜里,对家人的思念就会涌上心头,实在想得不行,才敢用哥哥姐姐们的电话跟家里联系。尽管有电话,联系也很少,最开始几年打都不敢打。
在云昌杰心中,今生最愧对的人便是自己的老母亲了,既不能在她生前好好地尽孝,也没有为老人送终。
“自从我逃往泰国后,母亲便一直盼望着我能回来。当时,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就怕不能见到自己最后一面。尤其是,2010年母亲病重的时候,家里人联系到我之后,我便不顾一切地回国来看望母亲,就算这次被逮住也无怨无悔……”云昌杰说。
2010年上半年,他从泰国到澳门获得落地签证,再由珠海中转,最后才乘汽车返回海南文昌家中。这次,他是利用泰国身份回国的,因为怕被发现,再加上仅仅是只有两天时间的临时签证,他只在家中呆了几个小时便匆匆“原路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