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实验室取得了一批很好的成果,邵老师也只是淡淡地说:请大家不要留恋已有的东西,要经常清零、往前看。”李鹏说。
“70后”科研人员受过良好的科学训练,应该力争在国际学术舞台上做领跑者
“当选院士后,我的家人比我更高兴。”邵峰笑着说,这些年自己最多在周末抽出半天时间和家人在一起。
“对我来说,评上院士只是同行对我以往工作的认可,仅此而已。”邵峰说,当然,院士头衔也给他带来“额外”的工作,比如参加项目评审等。“我会努力找到平衡的办法,尽量把更多时间花在科研上;如果不是‘非我不可’的活动,就尽量不去。”
邵峰说,作为年龄最小的院士,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年轻科研人员做个榜样,把荣誉看淡些。“我希望更多同行明白,科学的天很高,踏实做学问就好,其它一切只是副产品。”
“与前辈科学家相比,‘70后’科研人员接受了良好的科研训练,也拥有比较丰富的研究资源,不应该只满足于拿个奖、评个优,而要力争在国际学术舞台上成为领跑者,引领领域和学科发展。”在邵峰看来,虽然这几年国内的生物研究进展很快,但能持续领先,真正称得上国际主流实验室的还非常少。“我们或许有很好的论文和成果,但绝大多数是零散的、补遗性的个别亮点工作;能够自成一体、自创一派的还不多,更谈不上引领学科发展。”
虽然自己的实验室已在国际舞台上小有名气,但邵峰还有很高的期望,“不仅仅有亮点,更要有里程碑式的进展,持续领跑。比如说,5年、10年之后,这个领域有10个、20个里程碑式的进展,是不是有1/3完全是你做的,另外1/3是你的工作带动的?”
让邵峰担忧的,是目前国内的“诱惑”太多: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长江学者、院士……这些五花八门的“光环”让许多青年科研人员迷失了方向,甚至浪费了宝贵的学术生命。“科学家的心思一旦离开实验室,就很难再回来了。”
“我很庆幸自己回国后选择了北生所,在这里大家能够在安静的科研环境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邵峰告诉记者,今后他的实验室将两路并进:一是继续寻找更多新的重要蛋白分子、不断揭开细菌感染和人体免疫的生命奥秘;二是筛选化合物小分子,在治疗败血症等重大疾病的药物研发上有所突破。
“除了陪伴家人、打打乒乓球,我没有更多的业余生活。”邵峰说,“我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枯燥。我们总在发现新的东西,一点点接近生命的真相——这是科学研究最有吸引力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