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邵峰实验室已发表论文50多篇,被国际同行引用4000多次。自回国至今,他以通讯作者身份在《自然》《科学》《细胞》等三大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9篇,研究成果多次被权威专家和学术杂志重点评述。
谈及自己的研究领域,邵峰说:“我们主要研究病原细菌感染和宿主天然免疫防御的分子机制,也就是细菌入侵与人体免疫系统反入侵的‘战争’。”
回国初期,他聚焦于细菌的“入侵”——细菌如何感染和破坏宿主防御。他的实验室先后在《科学》上发表2篇文章,报道了两种全新的病原菌毒力作用机制,立刻引起国际同行的关注。
就在细菌入侵研究“顺风顺水”之时,邵峰在2007年做出了一个令人诧异的决定:转战人体的“反侵略战争”,探讨人体免疫系统抵御细菌的分子机制。
从一个驾轻就熟的领地转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挑战和风险之大可以想见。邵峰的想法是:天然免疫研究更有助于解决现实的医学临床问题。
“天然免疫的第一步,是细胞内的蛋白分子去感知并抓住细菌,我们称这个蛋白为受体。”邵峰告诉记者,此前国际同行在细胞膜上发现了这样的受体,并凭借这一成果于2011年荣获诺贝尔医学奖。
“我当时就想,除了细胞膜,细胞里面一定也有这样的受体。”他解释说,如果把细胞比作一间房子,细菌就是入侵的坏人,细胞膜就是门口的保安——坏人如果不经过门口、悄悄穿墙而入,保安就形同虚设。“我们觉得,房子里的战争肯定更加激烈,应该找到房子里的保安。”
就在其他国际同行在细胞膜受体这个大热门上扎堆时,邵峰实验室把目光聚焦于细胞内的受体研究,并屡有斩获:2011年,找到了细胞内的第一个受体分子——识别细菌鞭毛蛋白;2014年,他们又发现了两个新的受体——针对内毒素和另一类细菌外毒素的感知蛋白。2015年,他们又发现了这些受体下游促使细胞炎性坏死的关键蛋白质,为败血症临床治疗开辟了新的渠道。
“其实那几年我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邵峰说,他们对免疫系统的研究始自2007年,直到2011年才开始出成果。“当初我很担心学生们没有信心,撑不下去。”
“我想当时应该也有其他同行意识到细胞内受体的存在,但大部分人还是想跟风,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领域去冒风险。其实研究就像开采金矿,你要找到还未被开采的新矿,并义无反顾地深挖下去,直到能不断挖出金子。”他笑着说,“别人问我成功的原因,我觉得就是不要跟风,坚持自己独立的思考和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