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都是一个令人满意的故事。它给一段不可否认的悲剧人生加上了一个合适的悲剧性结尾:一位痛苦而不被赏识的艺术家为了逃避世人的漠视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个故事不仅很早就出现了,而且很快吸引了人们的关注。在梵高死后的数十年中,他很快声名鹊起,享誉四方,这个故事当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到了1934年,这个故事已经被欧文·斯通永远地写进了他的畅销小说《渴望生活》,文森特在麦田里自杀的故事永久地成为这位艺术家传奇人生的一部分。
20年后,在上世纪50年代,文森特·梵高的声誉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1953年是他诞辰100周年纪念,三年后由《渴望生活》改编而成的奥斯卡获奖影片上映后,他的传奇声誉成为了永远的神话。
“然而,当我们回顾已有的证据时,我们会发现可以证明这个故事的可信和可以被证实的证据几乎没有。”作者在《梵高传》的附录中这样写道,他们列出了一整串事实,重新推理了那一天发生的事。
“真相很可能是,当时梵高在奥威尔镇认识的一对公子哥儿,在嬉闹中手枪走火,击中了梵高。”沈语冰说,“那对公子哥在临终前,有一人或许出于良心发现,承认梵高‘自杀’用的手枪是他们的,但他并没有说出更多的细节。”
奈菲和怀特在调查中发现,梵高的自杀说有诸多站不住脚的地方。例如,梵高在“自杀”前一天,还给弟弟写信要求买颜料;“自杀”当天,他带着一大堆画板颜料出发,但警方在案发现场却没有找到枪支和那些画板,说明现场被清理过,而这不是自杀者会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根据弹道分析,子弹是从远处击中梵高的,所以他不可能自己开枪。
而根据警方提供的当年的笔录,当梵高拖着负伤的身体回到酒店,被警察询问的时候,他特意向警察强调:“不要指控任何人”“是我自己想要自杀的”。
“在《梵高传》里,史蒂文·奈菲和格雷戈里·怀特·史密斯为我们的时代带来了一个新的梵高。”沈语冰在译后记里这样写道,“他们书里的那位文森特也反映了我们自己的时代:充满了冲突、困惑,现在还有数码技术。……《梵高传》作为文森特·梵高新的权威传记脱颖而出,也将参与塑造下一代眼中的文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