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兵的素质和我们真是不能比,我们都是20多岁,斗志昂扬,他们则多数是为了挣钱养家,遇到火力,抵抗一下,火力再猛一点,就投降了,要不就跑到森林里去了。
我们对待俘虏的政策很宽大,我们吃面都吃不饱,给他们吃大米饭,我们穿旧棉衣,给他们穿新棉衣。我们还给俘虏上课,讲我们的政策,讲尼赫鲁怎么发动这场战争。后来印度兵回去的时候,有的还给我们磕头。
我们撤离时,把印度空投的武器整箱还给他们;他们的汽车坏了,我们给他们修好,让他们能开;我们缴获的武器也都擦洗干净,摆得整整齐齐,还给他们。

1962年11月,西藏地方边防部队遵照中央指示,把自卫反击战中缴获的大批印军武器擦拭一新,准备交还印方。
这都说明我们是仁义的,不光打军事仗,还打政治仗。打军事仗是为政治仗服务的,所以我们打赢了。(编者注:指挥此役的前线指挥部政委阴法唐说:“后来我们主动后撤,不是因为守不住,因为仅从地形上说,我们守在那里就是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更不用说解放军的战斗力了。我们后撤就是表明,我们不希望战争,而是希望和平解决!”)

获胜的解放军部队撤离德让宗,当地民众欢送参战将士。前排右一为阴法唐。
艰难
这场战争赢得不容易,特殊的环境和地形,首先就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比如冻伤问题。11月的青藏地区很零下几十摄氏度。由于部队调动突然,没有军车,我们坐的很多卡车连篷布都没有。我们虽然穿戴着皮大衣、皮帽、皮手套和带毛的皮鞋,但车一开起来,还是冻得和冰棍一样。
还记到达格尔木兵站时,大家都下车了,通信兵小谭说脚都麻了,不能动。我赶紧脱下他的鞋袜,发现他双脚肿大,前半部分都变成了深紫色,右脚更严重些。这是冻伤啊!医生说小伙子的双脚可能都要锯掉了。那年小谭刚18岁,入伍仅三个月。后来我们都把鞋脱了,用被子把脚裹上,严重的冻伤没有再出现,也有脚趾截掉一点的,但不影响走路,至于手脚冻红冻肿的就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