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事变那一夜,比较主流的说法是张学良因招待西北军宋哲元等将领,携夫人于凤至及赵四小姐,在前门外中和戏院观看梅兰芳的《宇宙锋》。据张学良的二弟张学铭回忆,张学良是陪同英国公使夫妇看戏;台湾学者李敖则认为是陪同少帅副官何世礼先生的父亲何东爵士看戏。梅兰芳的夫人福芝芳也证实,“九一八”当晚,梅兰芳的确在中和戏院上演全本《宇宙锋》,她是在长安街的平安电影院看完一场电影后才赶到中和戏院去的。在戏院,她看见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坐在一间包厢里看戏。不管张学良和谁看戏,可以肯定地说张学良那晚就在北京中和戏院观看梅兰芳的《宇宙锋》。因为当日张学良携北平众东北军政要为筹募辽西水灾救济金,在中和戏院包了三间包厢,也许上述这些人都在张学良的邀请之列。
观剧中途,张学良听到侍卫副官谭海前来报告“沈阳发生事变”,即起身返回装有外线电话的协和医院。这与梅兰芳先生的回忆是相吻合的。梅兰芳在台上也看到了张学良,当他演到赵女在金殿装疯时,瞥见有个人匆匆走进包厢,附在张学良耳边嘀咕了几句,因为隔得远,梅兰芳无法看到张学良的表情,只看到张学良迅速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出包厢,随后,他的随行人员、陪同他看戏的人陆续离开了戏院。戏还未演完,却突然一下子走了二三十人,这不仅使其他观众纳闷,也让台上的梅兰芳十分不解。
张学良下达不抵抗命令
张学良回到病房后,立即接通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电话,了解详情,吩咐荣臻不得擅自抵抗;并与南京当局电话联系,亲自通话,请示如何应变。迅即召来顾问特纳,让他通知欧美各国驻北平新闻记者,夤夜通报日军攻占沈阳消息……是夜,张学良几乎没有休息。待记者招待会毕,他才回到病房稍睡些许时间。
9月21日张学良打给南京政府的电报中提到,“先是我方以日军在北大营等处演习示威,行动异常,偶一不慎,深恐酿成事端,曾经通令各军遇有日军寻衅,务必慎重,避免冲突。当时日军突如其来,特出意外。我方乃向官方请示办法,官方即根据前次命令,不许冲突,又以日军不过寻常寻衅性质,为免除事件扩大起见,绝对抱不抵抗主义。未几,日军攻入北大营内,驱杀士兵,毫无顾忌。我军不得已,遂退出营房”。这封电报也证明了张学良“九一八”事变当夜即对东北军做出了明确指示,只是对事变的性质判断失误,事变发生时还以为日方只是“寻常寻衅”;事变发生后,又希望和平解决,还不明白“九一八”事变是日本人策划已久,解决满蒙问题的决战,直到已经开战,还抱着和平的幻想。
不抵抗命令的出炉
电文中的“官方”在这里显然指的是南京国民政府,“根据前次命令”也就是说张学良和南京政府的统帅蒋介石在事变前就探讨过此事,并且已经达成共识。
其实早在8月上旬,日方提出关于中村事件的交涉时,张学良就已向蒋介石请示对策,蒋的答复是“要效仿印度甘地,遇事退让,军事上避免冲突,外交上要采取拖延方针”。蒋还在8月16日致张学良的函电中说:“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挑衅,我方应不予抵抗,力避冲突,吾兄勿逞一时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9月12日,蒋介石在石家庄车站列车内会见张学良时,又一次当面解释了他的不抵抗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