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载圭在返回餐厅的途中,召见了他的两名助手,情报部礼宾处处长朴善浩和秘书朴兴柱。他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对他们说:“国家沦丧,我们也无法生存,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今天我要十年朴正熙和车智澈。你们听见第一声枪响,便立即解决他们的警卫,明白吗?”
朴善浩和朴兴柱对总统毫无准备,略显迟疑。金载圭这时的心情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又不能没有助手,于是为二位壮胆说:“这里有郑总参谋长和金次长,你们怕什么?”
19点33分,金载圭第三次离席,来到餐厅旁的一个房间,朴善浩低声告诉他说:“一切准备好了。”金载圭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叮嘱亿以厅内第一声枪响为信号,然后疾步来到二楼办公室,从书架后面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枪,将枪插入腰间,返身走下楼来。
19点40分,金载圭又回到餐厅,刚刚坐稳突然语气强硬地对朴正熙说:“阁下搞政治要顾全大局呀!”接着又指着车智澈讥讽说:“您带着这种废物,能搞好政治吗?”说着,从腰间拔出手枪朝车智澈就是一枪,然后又站起来向朴正熙打了一枪。
第一枪没有打死车智澈,他趁金载圭向朴正熙开枪之际,向盥洗室逃去。朴正熙被击中胸膛,子弹贯胸而出,当即扑倒在地。
餐厅枪声一响,在会客室的两名总统警卫本能地把手伸向腰间。说时迟,那时快,朴善浩提着手枪冲来,一枪一个,击毙了那两个警卫。厨房里的另外三名警卫也被朴善浩安排的人用机枪扫射毙命。
金载圭跑出去追赶车智澈,与慌不择路的车智澈狭路相逢,金载圭举枪击中车智澈的头部,车应声倒地。返回餐厅,他见朴正熙尚未咽气,便把枪抵在朴的太阳穴上开了一枪,这个独裁者的身子抽搐了一下,便一命呜呼了。
两名艺妓在餐厅里枪声大作的时候,慌忙逃走了。她们躲过了这场灾难,成为这次刺杀总统的目击者。
三、不幸的结局
离餐厅50米远的办公室里,郑升和与金正燮听到枪声,正欲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金载圭赤着脚,满身血污地奔了上来,一把抓住郑升和的肩膀:“不好了!参谋长!出大事了!”
郑升和随金载圭上了车,不知道朴正熙已死,权衡利弊,终于下决心帮助金载圭,使他成为新的权力中心。二人驱车直奔陆军本部。
20点35分,韩国的军政大员陆续来到陆军本部地下室。金载圭对他们说:“总统现在已故,国内要全力维持治安,防止出现流血事件。我认为应该立即召开会议,宣布戒严。”文武官员惊愕不已,不知所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闻讯赶来的陆军保安司令全斗焕,是朴正熙的亲信,他确认朴正熙毙命以后,抢先包围了陆军司令部,另立临时指挥部。严密监视郑升和、卢载弦,只要他们一动,马上就抓捕。
22点40分,崔圭夏总理下令在国防部召开国务会。崔圭夏和部长们逼金载圭说出朴正熙被杀以过及主席。金大声叫道:“总统是我杀的,我后边有美国!”
金桂元感到金载圭举事难成,便叫出郑升和、卢载弦,把金载圭刺杀总统经过和盘托出。卢载弦下令逮捕金载圭,郑升和也见风使舵,同意把金载圭暂时“看管”起来。
全斗焕立即把宪兵总监金晋基叫到他的临时指挥所,制定了逮捕金载圭的行动方案。
这时,金载圭仍在国防会议室里,一位副官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郑总长要在陆军总部地下室见您,接您的轿车已在后门等候。”
金载圭信以为真,他随副官在黑暗中走近一辆小汽车,刚刚俯身坐进后座,一把手枪便抵在他的脑袋。金载圭吃惊之余,意识到在太阳穴上的是冰冷的枪口,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束手就擒。
汉城法院于12月20日宣判金载圭、金桂元等七名被告的死刑。他们的家属发起了营救活动,全国上下异口同声认为刺杀朴正熙事件是反抗独裁政权的正义行动。与此同时,发生了举世罕见的“光州暴动”。全斗焕狗急跳墙,悍然下令绞死金载圭,并调动大批军队血腥镇压光州人民,建立起一个新的独裁政府。
1980年5月24日,金载圭这位前所未有的刺杀总统的间谍首脑走上了绞刑架。他提出的唯一要求是眼睛不要蒙上黑布。他朝远方凝视了片刻,然后从容地把头伸进了绞索。(文中韩国在原文中均为南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