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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病床的英国方舱医院,复活节只收了19人,怎么回事?

观察者网 2020-04-17 11: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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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今天上午10点,武汉雷神山医院正式宣布关闭备用。这所为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而建的专门医院累计运行68天,收治了2011名病患,也完成了使命。雷神山医院关闭后,连同火神山医院一起不会马上拆除,消杀后,会保留一段时间。

就在此前一天,被认为是与火神山医院功能类似的伦敦南丁格尔医院,却被英媒曝出,这座最多能容纳4000名病患的医院,在复活节期间只收纳了19名病患。英媒对此纷纷进行了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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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报》:英国第一座南丁格尔医院病床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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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电讯报》:只有19名患者在复活节周末入住伦敦南丁格尔医院

最早对此事进行报道的,是英国一个医学健康杂志《Health Service Journal》(以下简称HSJ)。

据HSJ了解,根据规划草案,位于伦敦东部码头区的临时医院被设计为拥有2900张重症监护病床,另外还有750张病床。

医院建成后,当时不少英媒都称赞这座医院仅耗时9天就完成了改造,还开始暗搓搓地感叹,英国速度不输中国。一些媒体还开始幻想,这座医院启用之后,每天救护车进进出出、接待患者的繁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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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J:ICU病床需求激增,南丁格尔医院病床却大幅度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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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伦敦南丁格尔医院只用9天就完成了改造,英媒一片欢欣鼓舞

在伦敦南丁格尔医院4月3日正式启用仪式上,不仅请来了刚刚在新冠中恢复的查尔斯王子通过网络远程剪彩,并且英国卫生大臣马特·汉考克还对NHS和军队在短短几天内就建成了伦敦南丁格尔表示感谢,并称他们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伦敦南丁格尔医院在4月3日启用,可一直到了4月7日,左等右等之下,医院的临床副主任理查·席林(Richard Schilling)才“盼”来了他的第一位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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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南丁格尔医院启动仪式上发表讲话的汉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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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媒体在伦敦南丁格尔医院门口拍到了理查·席林“孤零零”地迎接他的第一位患者,席林也在自己的推特上转发了这张照片

和武汉雷神山医院在2月8日正式启用,当晚就迎来首批确诊的80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入住相比,伦敦南丁格尔医院在病患入住的速度上,不仅仅是慢了半拍。

那么在十多天过去后,为何伦敦的南丁格尔医院却只有少量病患入住呢?HSJ文章分析认为,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

1.伦敦医院ICU床位双倍扩容

众所周知,提出建设伦敦南丁格尔医院是在三月初,英国政府担心伦敦现有的一共770个ICU床位会被新冠病患占满,为了将伦敦的ICU床位临时扩容到四倍以上,于是在伦敦东边的ExCel会议中心开始进行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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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南丁格尔医院ICU床位的配置


但HSJ得到的数据表明,在南丁格尔医院改建完成的同时,伦敦现有的医院已经将ICU病床容量增加了一倍,使得ICU床位总数增加到了1555张。

有数据显示,在4月12日,伦敦的1555张ICU床位中,有1245张被占满,约占总数的80%。也就是说,这些医院还有20%的容量没使用,目前能够应对需求激增,而无需依赖伦敦南丁格尔医院的大量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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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南丁格尔医院规划图

HSJ还引用了一些未经官方证实的伦敦医院ICU病床的数据。目前伦敦西南部的闲置床位最多,在4月12日,只有67%的重症监护病房床位被占满。根据克罗伊登卫生服务信托 (Croydon Health Services Trust)的数据,他们旗下医院的37张重症监护病床中只有46%被占用。

而伦敦北部的闲置病床数量最少,有204个ICU床位被占用,约占86%。

伦敦还有两家医院的ICU病床入住率超过90%,它们分别是帝国理工学院医院的ICU(95%)和伦敦大学学院医院的ICU(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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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大学学院医院的ICU病房里,医生正在救治新冠重症患者

根据英国政府的数据,截至4月10日,伦敦ICU床位在连续多天上涨之后,也开始出现下降的苗头。


2.伦敦南丁格尔医院的收治标准严格

HSJ的文章还认为,伦敦南丁格尔医院患者入住量偏低也可能受到医院接收标准相对的严格影响。

据《卫报》报道,伦敦南丁格尔医院收治是“需要重症监护但生存机会最大”的较年轻(55岁以下)的新冠患者,而年龄较大或患有严重基础性疾病的患者仍由原来的医院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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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对于伦敦南丁格尔医院功能定位的表述

而从因新冠死亡的患者年龄分布来看,绝大多数是60岁以上的人群。也就是说,符合入住伦敦南丁格尔医院这一入院标准的年轻的重症病患,可能大大低于预期的估计。

伦敦南丁格尔医院发言人向《每日邮报》表示,(南丁格尔医院建成的)好消息是可以缓解医院的压力,让他们有能力照顾所有感染新冠病毒的病人,但他同时也表示,让所有的员工和病人都到位应该需要几个月。

英国首席医疗官克里斯·惠蒂曾表示:“如果我们在整个疫情期间,重症监护病房的床位超出了我们的绝对需要,那我们将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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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国疾控中心的数据来看,感染新冠去世患者的年龄主要在60岁以上


英国卫生大臣马特·汉考克在15日疫情简报会上也表示,NHS正在增加重症监护床位的容量,并表示:“最新数据显示,英国有2657张备用重症监护床位。”比12日的2295张,增加了362张。”


一方面,伦敦南丁格尔医院病床空置率高,而另一方面,英国其他地方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其他临时医院。

据BBC统计,包括2000张床位的伯明翰国家展览中心、1000张床位的曼彻斯特中央会议中心、2000张床位的卡迪夫国家体育场、1000张床位的格拉斯哥苏格兰展览中心等,总共8处。

目前,继伦敦南丁格尔医院之后,伯明翰国家展览中心和曼城的南丁格尔医院也先后启用。这些医院在功能设置上也有所不同。

比如伯明翰的南丁格尔医院,第一批开放床位是500张,是为非重症、非新冠住院患者提供护理,而且工作人员也主要是全科医生(GPs)。

曼城的南丁格尔医院首批开放648个床位,则是为提供从重症监护病房出院后的一般医疗护理和氧气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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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城的南丁格尔医院已于14日启用

英格兰NHS首席执行官西蒙·史蒂文斯爵士(Sir Simon Stevens)之前表示,他们的目标是让英国总共新增33000张床位。尽管这些医院在功能定位以及地理分布上有所不同,但连一家新的南丁格尔医院负责人都表示,他们这家医院可能永远都不需要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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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英国华盛顿南丁格尔医院“可能不需要启用”

这家南丁格尔医院是设在英国东北部华盛顿(Washington)日产汽车工厂附近的一间改装过的空车间里,设有460个床位,两周后就可以接收病人了。

但首席运营官马丁·威尔逊(Martin Wilson)却向媒体表示:“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启用。如果人们都能保持社交疏离或者有疫苗出现,我们都不需要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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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日产车间改造成的南丁格尔医院

英国为了应对新冠疫情而采取各种抗疫措施,经常被英媒诟病为“慢半拍”。无论是启动“禁足令”比欧洲国家晚了一到两周,还是此前媒体曝出,英国三次错过了欧盟采购个人医疗防护用品(PPE)的机会。

这次英国好不容易规划并建成了一批南丁格尔医院,可以说是“神速”。而且从规模和设置的床位数来说,在世界上都是领先的。但建成之后,目前这些医院却迟迟没有承担其应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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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英国政府还有一波“神操作”也被媒体诟病。一方面,英国的新冠日检测数量远远落后于德国和韩国等国家,此前只启用了一小部分的NHS公共卫生实验室用来做新冠病毒测试;另一方面,却一直把私人实验室和各高校的实验室排除在新冠病毒检测之外。


据BBC分析,英国政府一是为了严格把控检测质量,二是认为联系在其体制之外的私人实验室和高校,在组织分配上更繁琐。

但是在本月初,英国卫生大臣汉考克下了本月底达到日检10万个病例的“军令状”之后,政府转变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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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两周内,政府不仅把新冠病毒检测扩展到了英国的40个NHS实验室,还开始使用私人公司的实验室以及高校中的实验室来进行冠状病毒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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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防疫措施是否见效,在收治病人方面是否真的“慢半拍”,接下来几周的疫情发展趋势和相关数据会告诉我们答案,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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